重生八零退婚後,掐斷全家的暴富氣運_第2章 你非要把話說這麼難聽
“你非要把話說這麼難聽?”
“大家是一家人,哪裡來的算計?”
“還沒領證,算哪門子一家人?”
我們本來約好今天辦完酒席,下午去公社登記。
也就是說,我現在轉身就走,連離婚都不用辦。
馬桂香突然衝出來,抓住我帶來的包袱。
“走可以。”
“東西留下。”
“我們家辦酒席不要錢?”
包袱裡是我自己準備的嫁妝。
兩床新棉被、四套床單、一套搪瓷臉盆,還有父親生前給我買的“蝴蝶牌”縫紉機票據。
母親一直捨不得把縫紉機給我,說弟弟以後結婚也用得上。
直到我要出嫁,才同意讓我帶走。
可錢是父親出的,票據上寫的也是我的名字。
“鬆手。”
“這是我們周家的彩禮換來的!”
“你們給過多少彩禮?”
馬桂香不說話了。
周家所謂彩禮,是二百六十塊。
可訂婚時我媽轉頭便以“女方也要有誠意”為由,回了三百。
還倒貼四十。
更別提酒席上大半肉票、糖票、煙票,都是我提前幫周家準備的。
“今天酒席多少錢,我承擔我該承擔的部分。”
“但我的東西,一樣不能少。”
馬桂香死活不松。
雙方拉扯時,一輛腳踏車停在門口。
來人是縣服裝廠車間主任秦師傅。
“秋禾。”
“你怎麼還在這裡?”
“廠長讓你今天下午過去一趟。”
“市百貨公司那批春裝出了問題,等你回去改版。”
周圍頓時有人驚訝。
“秋禾不是普通裁縫?”
秦師傅愣了。
“普通裁縫?”
“她去年參加全縣技術比賽拿了一等獎。”
“今年廠裡準備送她去省城培訓。”
“車間十幾個年輕工人裡,就她最有希望當技術員。”
馬桂香的臉瞬間僵住。
她一直以為我只是個踩縫紉機的女工。
周建民也不知道,廠裡準備提拔我的事。
上一世,秦師傅同樣在婚宴當天來找過我,可那時我已經將辭職報告交給母親。
馬桂香不讓我出門,說女人結婚第一天便往廠裡跑,不吉利。
後來省城培訓的名額給了別人,我也徹底失去改變命運的第一個機會。
這一次,我將包袱從馬桂香手裡搶回來。
“秦師傅。”
“我不結婚了。”
“下午準時去廠裡。”
秦師傅張大嘴。
但他什麼都沒問,只點頭。
“那行。”
“我在廠裡等你。”
我推著腳踏車準備走,母親卻突然衝出來攔住我。
“你敢走試試!”
“今天你要真把婚退了,我和你爸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我看著她。
“爸已經死了五年。”
“別什麼壞事都拉他出來做主。”
她臉色一白。
我轉身離開。
背後鞭炮還沒點,滿院的紅色卻已經成了一場笑話。
3
回到程家,門鎖換了。
母親顯然早有準備。
她站在院子裡,冷著臉說:
“既然婚不結了,你便不能回來。”
“這裡以後是向東的婚房。”
我看著住了二十二年的老房子。
“這是爸單位分的房子。”
“爸去世以後,廠裡明確說給家屬繼續居住。”
“我也是家屬。”
母親冷笑。
“你一個女兒,嫁出去便是別人家的人。”
“家裡的房子當然給兒子。”
弟弟程向東翹著二郎腿坐在屋裡。
十九歲的年紀,既沒有工作,也不願意繼續讀書。
每天最大的正事,便是和狐朋狗友打牌。
上一世,我給他找過三份工作,每次都幹不滿一個月。
後來他學人做生意,賠了找我。
結婚買房找我。
老婆生孩子找我。
最後賭博欠債,仍然來找我。
他像一隻永遠填不滿的洞。
“姐。”
程向東嗑著瓜子。
“其實周家條件挺好的。”
“建民哥是運輸隊司機,一個月工資六七十。”
“你嫁過去不吃虧。”
“你現在回去認個錯,人家說不定還能要你。”
我盯著他。
“你收了周家多少錢?”
他手一頓。
母親立刻罵道:“你胡說什麼?”
我卻記起來了。
上一世婚後很久,我無意中聽周秀芳提過一句。為了讓我順利交出工作,周建民提前給了程向東五百元。
程向東拿著錢買了輛二手摩托,還說是朋友借他的。
“是不是五百?”
弟弟臉色變了。
“什麼五百?”
“周建民給你五百,讓你和媽一起逼我辭職。”
“錢呢?”
母親衝過來推我。
“你弟拿未來姐夫一點錢怎麼了?”
“以後都是一家人。”
“果然拿了。”
我笑了。
“那正好。”
“周家今天的酒席錢,從那五百里扣。”
“剩下的錢還我。”
程向東一下站起來。
“憑什麼?”
“憑那五百原本是用我換來的。”
“要麼還錢。”
“要麼我現在去派出所,告訴公安,你們收錢替別人買我的工作指標。”
那個年代,正式工作幾乎是一個家庭的命根子。私下買賣工作指標,即便最後沒辦成,也絕對不是光彩事。
母親頓時慌了。
“都是一家人,報什麼公安?”
“現在又是一家人了?”
我伸手。
“錢。”
程向東當然拿不出來。
五百塊早被他買摩托花掉大半。
母親最終從衣櫃底下取出三百塊,摔到桌上。
“只有這麼多。”
“剩下的以後再給。”
我收起來。
“還有爸的撫卹金。”
她猛地抬頭。
“什麼撫卹金?”
父親在機械廠工作十幾年。
五年前在廠裡突發事故去世,單位一次性給了三千二百元撫卹補助。
母親一直告訴我,那筆錢早被父親住院時花光。
可上一世她晚年住院時,我整理舊箱子,看到過一份銀行存款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