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寵妾守身,我召暗衛圓房_第1章 嫁進謝府那晚
嫁進謝府那晚,夫君的愛妾闖進洞房,說自己做了個胎夢。
夢裡的老神仙警告她,孩子落地前,夫君若碰了別的女人,孩子就活不住。
所以成親三個月,我們始終沒圓房。
上元夜,夫君又被捂著肚子的愛妾叫走。
我多喝了幾杯梅子酒,燒得睡不著,抬手便喚來暗衛。
那一夜,我總算盡了興。
第二日問安,我腿軟得只能扶著丫鬟。
剛到廊下,便聽見愛妾在屋裡假哭:「妾一不舒服,夫人就得守空房,她是不是早恨透我了?」
夫君答得很淡:「高門養出的姑娘把臉看得比命重,氣死也只敢嚥下去。」
愛妾笑著問:「那夫人天天裝賢惠,不累嗎?」
屋裡靜了片刻,夫君只說:「是啊,我都替她累。」
1.
沈家三姐妹抽籤定親那日,我爹把三張紅紙疊好,往案上一拍。
「你們自己抽,抽到哪家便嫁哪家。省得將來過得不順,又怪我偏心。」
長姐先問:「都是什麼人家?」
我爹數給我們聽:「一戶是六十多歲的致仕尚書,原配走了,想續絃;一戶是新科探花,家裡清寒,人倒生得俊;還有一戶是光祿寺少卿謝家,家底居中,獨子謝聞璋已經有了個心尖上的妾。」
二姐當即按住最左邊那張:「老尚書年紀是大了些,府裡總不缺銀子。」
長姐伸手去拿探花郎,嘴上卻嫌:「寒門規矩少,只怕日子苦。」
兩人同時看向我。
「宜寧,你先選。」
我故意閉著眼摸了一張,展開一看,正是謝家。
我歡喜得差點笑出聲。
二姐皺眉:「謝家那個兒子同妾室好得滿城皆知,你還笑?」
「他忙著疼別人,哪有工夫管我?」
我把紅紙折回去,端端正正收進袖中。
「家裡有錢卻不算顯赫,吃喝夠用,婆母又急著抱孫子。只要我把正妻的樣子做足,誰還能挑我的錯?」
長姐盯了我半晌:「你就不怕那個妾騎到你頭上?」
「她若真有本事,家裡的爛事全交給她才好。」
我爹被茶嗆得直咳,二姐罵我沒出息。我心裡卻越發踏實。
我爹緩過氣,拿指節敲了敲桌面:「婚事不是兒戲。謝家雖不算頂顯赫,規矩也不少。那柳憐音又有孕,你進門便要面對她。」
「有孕才好。她忙著生孩子,謝家忙著哄她,我只需按時請安。」
長姐道:「若她仗著孩子搶你的東西呢?」
「我的嫁妝單子一式三份,沈家、官媒和我手裡各有一份。她想要,先問過賬房,再問過我。」
二姐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我從前只當你懶,原來你心裡算得比誰都快。」
「正因為懶,才得提前算清。免得進門以後天天爭。」
我爹又嘆了口氣,終於把謝家的庚帖交給我。那一刻,兩位姐姐還在替我擔憂,我已經想好了正院裡要擺哪張軟榻。
這福氣,輪到我了。
成親前,我只見過謝聞璋一面。他穿一身月白長衫,站在梅樹下同人談詩,眉眼清俊,語氣卻比雪還涼。
媒人悄悄告訴我,他早年流連聽雨閣,替一個叫柳憐音的清倌贖了身。謝家不許娶那種出身的女子,他便把人接進府裡做妾。
那次見面,謝聞璋也看見了我。他隔著梅枝朝我拱手,只問一句:「沈姑娘平日讀誰的詩?」
我說自己更愛看食譜。
他眼裡的興致當場淡了,客客氣氣回道:「人各有志。
」
回去後,他託媒人傳話,說沈家女端方穩重,做主母合適。這話正合我意:他要一個能替謝家撐門面、又不會打擾他與愛妾的正妻。
巧了,我也只想要一個不來打擾我的夫君。
柳憐音很爭氣,我的花轎還未進門,她就先懷上了。
謝家原以為我會鬧。我照常上轎,進門,拜堂,連蓋頭都沒抖一下。
洞房花燭夜,謝聞璋卻跟著愛妾走了。
柳憐音闖進來時穿著素白衣裳,臉上連脂粉都沒擦,扶著門框喘個不停。
「聞璋,我腹中忽然疼得厲害。」
謝聞璋掀開我的蓋頭,連一句圓場話都懶得說。
「煙兒懷的是謝家長孫,我先去看看。你出身沈家,該懂輕重。」
我抬眼看他:「夫君放心,孩子要緊。」
他停了一瞬才扶住柳憐音。她把弱柳扶風演得十足,半邊身子都偎在他懷裡。
兩人出了門,喜娘和丫鬟也退了出去。
青梨替我摘下鳳冠,氣得眼圈發紅:「姑爺也欺人太甚。今夜可是小姐的好日子。」
「好日子當然不能白過。」
我喝了合巹酒,把外裳搭在屏風上,抬手在窗欞敲了三下。
一道黑影從樑上落下,單膝跪在帳外。
晏七跟了我八年。他是我娘留給我的暗衛,平日只聽命行事,極少讓我看清臉。
「小姐有何吩咐?」
我隔著珠帳打量他。他肩寬腿長,黑衣收得利落,露出的下頜比謝聞璋還好看。
洞房總得圓,至於同誰圓,我沒那麼挑。
我把帳鉤放下:「進來。」
晏七抬起頭,第一次忘了立刻領命。
「小姐?」
「外頭的人都說洞房是人生喜事。我想試試,究竟喜在哪裡。」
他喉結動了動:「您明日若後悔——」
「我現在很清醒。」
我朝他伸手:「晏七,別讓我再說一遍。」
晏七低聲應道:「......是。」
第二日天將亮,他替我係好寢衣,仍從窗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