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寵妾守身,我召暗衛圓房_第7章 他如今只聽你的話
「他如今只聽你的話。宜寧,你把他留在身邊,好歹給他一口飯。」
我替她掖好被角:「母親放心,我會安排他住處,請人照料。」
「你還肯做他的妻子嗎?」
我沒有騙她:「不肯。」
她閉上眼,手指一點點鬆開。
謝家兩場白事辦得冷清。昔日來往密切的人家只派管事送禮,真正上門弔唁的寥寥幾個。
謝聞璋偶爾清醒,便跪在靈前一遍遍背自己少年得意時寫的詩。他背錯了也不肯停,老僕上前勸,他就問父親為何還不替自己復職。
我沒有同他爭,只把喪儀、欠賬和僕人的去處逐項處理。願意留下照料他的,我多給一年工錢;想走的,當日結清。
青梨問我:「小姐真要管到最後?」
「公婆對我雖有私心,到底沒剋扣我的嫁妝。把喪事辦完,這段姻緣才算清。」
喪事辦完,我把謝聞璋送到城外一處小莊子,留下兩個老僕和足夠三年的用度。他清醒時寫下和離書,落筆前問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孩子洗三時,我才起疑。」
「你為何等到今日?」
「你把她和孩子捧得越高,摔下來才越疼。」
他看著我,忽然問:「這些年,你真守著空房?」
晏七站在門外。我望過去,他也正望著我。
我笑了:「這件事,你自己猜。」
謝聞璋摔了筆,又在和離書上按下手印。
我帶著嫁妝回沈家。父親只問了一句:「往後想去哪裡?」
「去江南。」
長姐替我收拾賬冊,二姐把自己最喜歡的廚子借給我。我在家住了半個月,便帶著青梨和晏七南下。
我對謝家算仁至義盡。剩下的日子,該還給自己了。
江南的小院臨著一條河,我把前院改成食肆,後院留下住人。
江南水巷風景如畫,可我最喜歡的還是清晨廚房裡冒出的熱氣。
食肆開張那天,晏七站在櫃檯後算賬。幾個姑娘藉著買點心看他,他冷著臉把錢一枚枚收好,誰也沒多看。
午後忙起來,他進廚房切肉,我在外頭招呼客人。有人嫌魚湯淡,他立刻添鹽;有人問能不能賒賬,他只把牆上「小本生意,概不賒欠」八個字指給對方看。
青梨笑他像個兇掌櫃,他便把剛炸好的酥肉全端到我面前。
「她也忙了一日。」我提醒。
晏七又給青梨撥了一小碟。
青梨氣笑了:「小姐,我看他這輩子也學不會一碗水端平。」
「會做飯就行,別的以後教。」
晏七聽見了,從廚房門口看我一眼。那一眼比任何情話都直白。
晚上關門,他從背後抱住我。
「今日有三個人問我成親沒有。」
「你怎麼答的?」
「說我聽掌櫃的。」
「答得不錯。」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那......我呢?」
「什麼?」
「謝聞璋有莊子,青梨有工錢,我有什麼?」
我轉過身:「你想要什麼?」
「想留下。」
「你已經留下了。」
「以什麼身份?」
我故意往廚房看:「今晚剩了半隻燒鵝。」
晏七收緊手臂:「宜寧。」
「我想吃......醬肘子。」
「昨日才吃過。」
「那就吃你做的面。」
他低頭吻住我,等我氣息亂了才放開。
「還想要......」
我抬手勾住他的頸:「關燈再說。」
他笑了一聲,把我抱回後院。
名聲、體面、規矩......都留給謝聞璋守一輩子。
去他的賢妻樣子。
我只管吃飽,睡夠,再同喜歡的人快活。
這樣的日子,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