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寵妾守身,我召暗衛圓房_第5章 謝聞璋一腳踩住薦書
謝聞璋一腳踩住薦書:「我說的是實話。讀書人若連實話都不敢說,還讀什麼聖賢書?」
婆母指著空賬匣哭:「你有風骨,俸祿怎麼辦?家裡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吃什麼?」
「府裡還有田莊鋪子。」
公爹冷笑:「那點進項夠你養妾,還是夠你喝酒?」
柳憐音抱著孩子進來,柔聲勸道:「老爺別怪聞璋。他才華出眾,只是一時遭人嫉恨。我們省些用度,陪他熬過去便是。」
公爹冷冷看她:「省用度?你生產用了三位穩婆,孩子滿月擺了四十桌,你院裡新添的擺件又花了多少?」
柳憐音紅著眼:「那些都是聞璋心疼孩子,並非我要的。」
謝聞璋立刻護她:「一府人的吃用都歸宜寧管。賬上缺銀,怎麼能只問憐音?」
我把茶盞放下:「夫君想看賬,現在就能看。你的酒錢、姨娘的燕窩、孩子的滿月宴,每一項都有簽字。」
「你拿賬本壓我?」
「父親在問銀子去了哪裡,我把去處說清。」
謝聞璋還想爭,公爹已經讓管事取來賬冊。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看見沈家陪嫁墊進去的數目,臉一下灰了。
謝聞璋感動得抱住她,嚷著遲早東山再起。
我坐在旁邊喝茶,心裡替柳憐音算了一筆賬。
柳憐音曾當著我的面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說這話時,還不知道謝家的賬本有多空。
謝家表面光鮮,近年田莊收成差,公爹為了替謝聞璋鋪路又花了不少銀子。賬房真正能動的錢,大半來自我的陪嫁鋪子。
過了一個月,婆母來找我。
「宜寧,你管家辛苦,不如讓憐音幫你分擔。」
柳憐音站在她身後,嘴上推辭,眼睛卻盯著賬冊。
我順手把庫房對牌和賬本都交出去:「姨娘聰慧,必定比我管得好。」
婆母愣了:「你不再想想?」
「母親既開口,兒媳自然聽從。」
柳憐音接過中饋那天,還笑著說不會讓我受委屈。
三日後,她來我院裡拍桌子:「賬上怎麼只剩這些銀子?」
「賬本寫得很清楚。田租、俸祿、各房月例,一項不少。」
「府裡每月花銷這麼大,你從前怎麼管的?」
「從前不足的部分,我拿陪嫁補。」
她瞪大眼:「那你現在為何不補?」
「中饋已經交給你,我再插手,豈不是不敬?」
柳憐音翻著賬本,越翻越急:「府裡不是還有兩處莊子?」
「一處去年遭了水,一處的租子已提前收過。」
「庫房裡的古董呢?」
「公爹說那是祖上傳下的,不能賣。」
「那每月的人情往來怎麼辦?」
「你是當家的,自然由你想辦法。」
她終於放軟語氣:「姐姐,我們是一家人。你先拿些陪嫁銀出來,等聞璋復職便還你。」
「當初我掌家,花的每一筆都記作沈家借款。你若願意簽下借據,我可以借。」
柳憐音的臉又沉下來:「一家人還寫借據,傳出去多難聽。」
「不寫也行,那便按賬上的銀子過日子。」
她抱著賬本走時,腳步比來時快得多。
柳憐音氣得去找婆母。婆母正忙得焦頭爛額,聽完便罵她無能。
從那日起,廚房的菜少了,謝聞璋的酒斷了,連孩子的乳母都被辭掉一位。
柳憐音捏著空錢匣,再也不提謝家的體面。她讓廚房添一碗燕窩,賬房便拿著空匣子來問我借不借銀子。
她去找謝聞璋哭,謝聞璋起初哄她,後來被問煩了,反倒怪她管家不力。
兩人的情分開始漏風。
真正撕破臉,是為了陪嫁鋪子的契書。
那日青梨衝進來,連氣都沒喘勻。
「姑爺......姑爺拿了陪嫁鋪子的契書!」
我放下筆:「哪一間?」
「城南賣綢緞的那間。他帶著買主去了鋪裡,說今日就交割。」
我叫上晏七,立刻趕過去。
謝聞璋正坐在櫃檯後,把契書推給一個胖商人。掌櫃攔在旁邊,急得滿頭是汗。
「東家,這是夫人的陪嫁,小人不敢認姑爺的手印。」
謝聞璋喝道:「我是她夫君,她的東西便是謝家的東西!」
我跨進門:「誰教你的規矩?」
他臉色一僵:「宜寧,你......你來做什麼?」
「來拿回我的契書。」
我伸手,胖商人立刻把紙藏到身後。
謝聞璋道:「府裡急需銀子,我只是借用。等我復職,雙倍還你。」
「你拿什麼還?」
「憑我的才學!」
「你的才學剛替謝家丟了官。」
謝聞璋當場惱羞成怒:「你嫁進謝家,吃謝家的,住謝家的,拿一間鋪子救急又怎麼了?」
「我吃的是陪嫁莊子的米,住的正院也是成親前寫進禮單的。你若真想借,先把借據和歸還日子寫清楚。」
胖商人一聽還要立借據,趕緊把契書放回櫃檯,買主腳底抹油跑了。
謝聞璋眼看銀子飛走,氣得一把掀翻算盤。他氣急敗壞地撲向我,手還沒碰到衣角,晏七便扣住他的腕子。
只聽一聲輕響,謝聞璋慘叫著跪了下去。
「放手!」
晏七看向我。
「接回去。」我說。
他託著謝聞璋的手一送,又是一聲慘叫。腕子復了位,疼卻半點沒少。
我收好契書:「這間鋪子姓沈。再動一次,我便把謝家這些年從我賬上拿走的銀子逐筆討回來。
」
謝聞璋咬牙:「滾!我再不想看見你!」
我帶著人揚長而去。
回府以後,他果真不再進正院。這份清靜我求之不得。
他把怒氣全撒在柳憐音身上,怪她要吃要穿,怪孩子日夜哭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