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不再等落葉_第7章 林彬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了代價
林彬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了代價,林芊也搬出了那個舊小區。聽許曼說,她後來回了老家,朱阿姨賣掉了沈硯舟給她買的一塊表,替林彬還了一點錢。
我沒有再打聽他們。
換鎖後的房子空了很久,我一直住在爸媽家。直到一個週末,我才帶著許曼回去收拾。陽臺上的綠蘿被曬得蔫了,廚房裡還有一隻沒洗乾淨的杯子,杯沿沾著陳舊的茶漬。
許曼挽起袖子問我:「你打算怎麼弄?要不要全換掉?」
我看著客廳裡那張灰色沙發。它是我們搬家時一起挑的,沈硯舟嫌貴,我覺得坐著舒服,最後還是我刷的卡。
「沙發留下,窗簾換掉,書房那面牆刷成白色。」我說,「他用過的東西裝箱,能寄的寄走,沒人要的就捐掉。」
許曼笑了:「這才像你。」
我們忙到傍晚,地板拖得發亮,窗戶也全開啟了。風從客廳穿過去,帶著樓下桂花快謝盡的味道。許曼去廚房煮麵,我站在陽臺上,把最後一隻屬於沈硯舟的杯子放進紙箱。
手機響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訊息,問我今晚回不回家吃飯。我回她說會晚一點,又讓她別等我,先把湯喝了。
窗外的天一點點暗下來,對面樓的燈陸續亮起。我關上陽臺門,回頭看了眼重新收拾過的客廳。
牆還是那面牆,窗外還是那條街,屋裡卻終於安靜了。
我站在重新收拾過的客廳裡,窗外的燈火映進來,把空出來的地方照得很亮。過去那幾年像一場被雨打溼的夢,擰乾以後,剩下的日子還很長。
我已經約好了週末去看一間小畫室,想把以前擱下的水彩重新撿起來。
許曼說她要陪我去挑一張能睡得很舒服的床,還說新窗簾不能只聽我媽的,至少得有一點我自己喜歡的顏色。爸爸則計劃把陽臺那盆快死的綠蘿救回來,他說等天氣暖一點,就讓我帶著他們去郊外住兩天。
我還想把書房靠窗的位置留出來,擺一張寬一點的桌子。以後週末的早晨,我可以在那裡畫畫、看書,或者什麼都不做,只曬著太陽發一會兒呆。這樣的日子平常得很,卻是我從前一直沒有替自己留下的時間。
這些安排聽起來都很瑣碎,卻讓我第一次覺得日子有了可以慢慢往前填的空白。
那些人和那些事會留在身後,像被秋風捲走的舊葉子,落在哪裡都和我無關。
我不必再等誰回家,也不必替誰的謊話和債務擔驚受怕。房子會慢慢佈置成我喜歡的樣子,我也會去見想見的人,過踏實又熱鬧的日子。
等明年春天來了,我會把陽臺種滿花,讓爸媽常常過來吃飯,也會把每一天都過得輕鬆一些。
廚房裡傳來許曼喊我的聲音,我朝那邊看了一眼,心裡忽然安定下來。
我知道,從這個秋天往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