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不再等落葉_第3章 我看着她
」我看著她,「你現在把東西放下,自己走出去,我可以只讓物業記一筆。你繼續鬧,我就報警說有人非法進入住宅。」
許曼已經撥通物業電話。林芊咬著唇,轉身衝進臥室,把幾隻包和首飾都扔到床上。她走到門口時還不甘心地說:「你以為沈硯舟真的愛過你嗎?他跟我說,他早就受夠你了。」
我關上門,隔著門板回她:「你既然這麼喜歡他,就把他帶遠一點。別讓他再回來煩我。」
物業經理趕來後,我要求立刻換鎖、登出密碼、登記林芊擅闖的記錄。那晚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聽著鎖芯轉動的聲音,忽然想起我們搬進來那天,沈硯舟抱著一箱碗筷進門,說以後不管多晚回家,這裡總會有人等他。
我當時笑著罵他肉麻。
現在想來,幸好我終於不用再等。
4.
林彬的債主很快找上門。
他們沒有再來我爸媽家,而是堵在我常去的健身房門口。
領頭的男人叫杜啟明,穿著黑夾克,說話不大聲,眼神卻像釘子一樣釘在人身上。
「譚女士,沈先生答應拿房子做擔保,他現在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我們只能來找你。」
我把周衡準備的律師函遞給他:「房產共有人沒有簽字,所謂擔保沒有法律效力。你們要錢,去找借款人林彬和擔保人沈硯舟。」
杜啟明接過去看了一遍,臉色沉下來:「林彬已經跑了。」
「那是你們和他的事。」
「沈硯舟說你會籤。」
我盯著他:「那他撒謊了。」
杜啟明往前一步,許曼立刻從車裡下來,舉著手機說已經報警。杜啟明看見她在錄影,停了幾秒,帶著兩個人離開。
我坐進車裡,手心全是汗。
許曼把礦泉水擰開遞給我,皺著眉說:「你別一個人亂跑了。他們這些人不講道理。」
「我不會躲。」我喝了一口水,「我只是得把事情做在他們前面。」
周衡隨後告訴我,林彬並沒有跑遠。他躲在林芊租的舊小區裡,沈硯舟還在替他找錢。更麻煩的是,沈硯舟拿著我媽的手機號去找過杜啟明,暗示我爸媽有退休金和房子。
聽見這句話時,我直接把杯子摔進垃圾桶。
沈硯舟為了林芊一家,連我爸媽都能算進去。
我讓周衡把這件事寫進報警材料,又給我爸媽請了幾天假,帶他們去我姨媽家住。朱阿姨知道後跑來求我,說沈硯舟只是一時糊塗,讓我別毀了他。
我坐在咖啡店裡,慢慢攪著杯子裡的冰。
「朱阿姨,他把我媽的號碼交給催債的人時,您知不知道?」
她臉色一下白了,小聲說不知道。
「您不知道也沒關係。您回去告訴他,以後別再找我爸媽。誰要是上門,我就把監控和錄音交出去。」
朱阿姨哭著說:「知遙,他以前對你也是真心的。」
我把勺子放下,看著她說:「真心不是拿來抵債的。他做錯了事,就該自己收拾。」
她坐了很久,最後提著包走了。
玻璃門合上時,她的背影有些佝僂。我沒有追出去,也沒有再給沈硯舟留任何餘地。
5.
一個星期後,林芊主動約我見面。
她約在醫院旁邊的小咖啡館,桌上放著一份醫院報告。她沒有化妝,臉色比紙還白,手指一直抓著紙杯邊緣。
「譚知遙,我弟弟找到了。」她開口時聲音很乾,「他被杜啟明的人帶走了,硯舟也不管我們了。
」
我沒有接她的話,只看著她。
她把手機推過來,裡面有一段錄音。錄音裡沈硯舟讓她拿我的身份證影印件,讓林彬把擔保書交給貸款公司,又說只要把我拖住,我早晚會為了爸媽簽字。
「這是他發給我的語音,我都留著。」林芊吸了吸鼻子,「我把這些交給你,你能不能別讓林彬坐牢?」
「你弟弟欠債、拿假材料去辦手續,這些事不是我能替他決定的。」
林芊的眼淚一下掉下來:「那我怎麼辦?我媽身體不好,林彬要是出事,她會受不了。」
我看著她哭,心裡沒有一絲鬆動。她跑去我媽家鬧過,穿著我的睡衣在我的臥室裡轉過,也拿假懷孕當刀子往我身上捅過。她現在害怕了,才想起哭。
「你把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把拿走的東西還回來,律師會告訴你該怎麼做。你想讓我替你求情,我做不到。」
林芊抬頭看我,嘴唇發抖:「你以前明明對我很好。」
「我以前對你好,是覺得你遇到難處不容易。你後來做的那些事,跟難處沒有關係。」
她低下頭,把錄音和聊天記錄全發給了我。
離開咖啡館時,天剛下過雨,路邊全是溼漉漉的梧桐葉。我剛走到車旁,沈硯舟就從巷子裡衝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見林芊做什麼?」
我甩開他,手腕被他捏出一道紅印。
「她把你做過的事都交出來了。你有時間來問我,不如先想想怎麼跟警察解釋。」
沈硯舟臉色變了,忽然壓低聲音:「知遙,房子我不要了,離婚財產我也不要了。你把那些東西刪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的臉,覺得荒唐得想笑。
「你把我的簽字拿去造假,拿我爸媽去嚇催債的人,帶著林芊住進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