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夜不留負心人_第5章 江馳沒有報警
江馳沒有報警,但讓律師給他發了函,要求賠償損失,並在業內通報合作終止。
顧廷舟丟了工作,還背上賠償。他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他就換號碼,凌晨一點發來一長串語音。我聽了開頭,都是罵我毀了他,立燒錄屏儲存,轉給許律師。
第三天,他居然闖進我公司停車場。
我剛下班,他從柱子後面衝出來,眼睛佈滿血絲:「岑雪棠,你滿意了?」
許澄嚇得往後退,我示意她去叫保安。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沒興趣聽你算賬。」
「我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你非要斷我後路?」
「你犯的不是一件事。出軌、收錢、洩露資料,哪一件都不是我逼你做的。」
他伸手要抓我,我抬腿踹在他膝蓋上。他踉蹌著撞到車門,臉瞬間扭曲。
「別碰我。」我把手機舉起來,「這裡有監控,我也在錄影。你再靠近一步,我就讓你明天上熱搜,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騙老婆騙公司還想動手的廢物。」
他大口喘氣,忽然軟下來:「雪棠,我是真的後悔。七年前我就不該理芷寧,是她一直纏著我。小滿也想你,他天天問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你現在說這些,是因為事情壓到你頭上了。」
我把離婚協議的影印件塞進他懷裡:「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後天開庭前簽字,財產按協議走。否則我會把你轉移資產的證據全交上去,車和公寓也一起申請查封。你現在沒工作,武芷寧還懷著孕,自己掂量。」
顧廷舟盯著我,眼裡那點假惺惺的痛苦慢慢變成恨。
「你真狠。」
「這就叫狠了?」我說,「我還沒讓你跪著把我爸的錢一筆一筆吐出來。
別逼我耐心用完。」
保安趕來時,他已經轉身走了。背影佝僂得很快,像被什麼壓塌。
許澄站在旁邊,過了半天才問:「岑總,你剛才不怕嗎?」
「怕他髒了我的車。」我按開車鎖,「上車,送你一程。」
8.
開庭前一天,顧小滿給我打了影片。
我本來不想接,看見是他自己的兒童手錶,還是按了。
鏡頭晃得厲害。他躲在廁所裡,聲音壓得很低:「媽媽,爸爸和武阿姨吵架了。」
我沒說話。
「武阿姨說爸爸沒錢了,讓他把那套房子給她。爸爸說那是爺爺奶奶的房子。奶奶在哭,爸爸把杯子摔了。」
他停了一下,吸著鼻子:「媽媽,我害怕。」
我問:「家裡還有誰?」
「爺爺去買藥了。奶奶在客廳。」
「你出來,去奶奶身邊。別靠近你爸和武阿姨,也別碰碎玻璃。要是他們打起來,你打110,報地址。會嗎?」
「會。」
「那就照做。」
他急了:「媽媽你不來嗎?」
「我不去。那是你爸的家,也是他自己惹出來的事。你要安全,就按我說的做。」
顧小滿在鏡頭那頭哭得一抽一抽,突然說:「媽媽,對不起。我以後不幫爸爸騙你了。」
「道歉不是一句話。」我說,「明天法官問你願意跟誰住,你說真話。你想跟爸爸,就跟爸爸;想跟我,就得接受我會管你。你不能再拿哭和謊話換東西。」
他點點頭。
我掛了電話,把錄音儲存好,又把煮得有些坨的面吃完。
第二天庭審,顧廷舟果然又想拿顧小滿做文章。他說我拒絕照料孩子,性格強勢,不適合撫養。
許律師提交了我歷年的接送記錄、學校繳費、家長會照片和陪診記錄,也提交了顧廷舟在外與武芷寧同居、誘導孩子撒謊的證據。
法官詢問顧小滿意願時,他緊張得捏著衣角。
顧廷舟在旁邊輕咳一聲。
顧小滿抬頭,先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我想跟爸爸和奶奶住。」
婆婆鬆了一口氣,臉上有了喜色。
顧小滿接著說:「因為爸爸說,媽媽工作忙,媽媽會管我。我不想寫作業,也不想上補習班。」
法庭裡一靜。
法官耐著性子問:「那你知道跟爸爸住,誰照顧你嗎?」
「奶奶。」
「爸爸呢?」
「爸爸要照顧武阿姨和她肚子裡的弟弟。」
顧廷舟臉一黑,婆婆的手在桌子底下拍了顧小滿一下。
顧小滿縮了縮,忽然哭著說:「奶奶說媽媽是壞人,要把爸爸的錢搶走。可是爸爸昨天摔杯子,說都是媽媽害他沒有工作。武阿姨也罵爸爸沒用。我不想跟他們住,可是我也不想寫作業。」
孩子的話亂七八糟,卻足夠真實。
我看著顧廷舟的臉一點點灰下去,終於開口:「法官,我尊重孩子的真實情緒,也同意由我暫時承擔主要撫養責任。但我有兩個請求。第一,顧廷舟不得在探視時詆譭、誘導孩子;第二,婆婆如果繼續對孩子有體罰、言語逼迫,就暫停單獨探視。」
顧廷舟猛地轉頭:「你剛才還說不要孩子!」
「我說不要當你們的免費保姆。」我看著他,「孩子願意來,我會養。你們別再拿他做道具,我也不會把他扔給一群只會教他撒謊的大人。」
顧小滿跟著他們住下去,只會繼續聽那些顛倒黑白的話。我不想看著他把撒謊當成習慣。
9.
法院最終判決離婚。
顧廷舟因存在過錯和轉移財產行為,房子歸我,他需補償共同財產差額並承擔顧小滿大部分撫養費。
顧小滿暫由我撫養,顧廷舟按規定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