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夜不留負心人_第2章 婆婆的動作頓住
」
婆婆的動作頓住。她眼裡閃過一點心虛,很快又挺直腰板:「看什麼看,夫妻之間有矛盾,關起門來解決。你叫外人來幹什麼?」
「外人?」我反問,「那裡面那個算什麼?」
顧廷舟已經把武芷寧護在身後,像怕她被我吃了。婆婆看見她身上的睡裙,臉色變了變,隨即嘆氣:「芷寧也是個可憐孩子。她這些年一個人,廷舟照顧照顧她怎麼了?」
我差點笑出聲。
「照顧到我床上,還讓小滿把我騙出去?」我盯著她,「您要覺得這是照顧,您自己把人領回去照顧,別往我屋裡塞。」
婆婆指著我:「你怎麼說話的!」
「我哪句說錯了?您知道她在這裡,也知道我今天回來。您要早一點打電話告訴我,我還敬您一句坦蕩。現在您站在這兒替他們說話,我聽著噁心。」
婆婆嘴唇哆嗦,半天沒接上。
顧廷舟沉聲說:「媽,你先帶小滿回房。」
顧小滿死死抱住婆婆的腿,抽噎著喊「奶奶」。
婆婆拍著他的背,惡狠狠瞪我一眼:「孩子是無辜的,你別把大人的事撒到他身上。」
我看向顧小滿:「他年紀小,你們就更不應該讓他騙著我幹這種事情!他年紀小......你們做的事情很光彩嗎?他長大會不會留陰影你們沒想過嗎?」
顧小滿哭得更大聲,婆婆立刻罵我狠心。
我直接打斷她:「您心疼孩子,就別讓他替大人撒謊。現在事情露了,您倒來怪我聲音大,真會挑地方。」
武芷寧忽然走出來,外套沒扣好,臉上掛著淚:「阿姨,都是我的錯。您別因為我傷害孩子。」
我抬眼看她:「你少給自己加戲。你沒資格替誰求情。
你今天來之前,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房子,也知道顧小滿喊我媽媽。既然你覺得自己委屈,去找你爸媽哭,別在我家佔著人家的衣服裝受害者。」
她臉上的淚卡住了。
婆婆想替她說話,我的手機響了。物業管家通知,許律師和兩名工作人員到了樓下。
顧廷舟臉色徹底沉下去:「岑雪棠,你一定要這樣?」
「對。」我把門開啟,示意他看門口的行李箱,「我剛下飛機就看見這個。你想私下糊弄過去,我不答應。」
許律師進門時,武芷寧已經想走。
我擋在玄關:「急什麼?你不是說沒想破壞?等保全完你們今晚這點東西,再慢慢走。」
許律師朝顧廷舟出示委託書,工作人員開始拍照、記錄室內物品。顧廷舟伸手想搶手機,被許律師警告會一併記錄他的阻撓行為。
婆婆氣得直拍??口,嚷著我欺負老實人。
我看著她:「您別再說老實人了。老實人不會讓孫子在門口哄著媽媽出去。」
顧廷舟一言不發,盯著我時眼神陰得像要掐死人。我太熟悉這眼神了。過去每當他心虛,他都會先擺出被冒犯的樣子,逼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分。
可今天,我只覺得好笑。
保全結束後,我把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在茶几上。
「房子是婚前我付首付,婚後共同還貸部分我會按法律算給你。你的股票、你的車、你媽塞在你名下那套小公寓,能分的我都不貪。至於你挪走的那筆錢、虛報的差旅、給武芷寧轉的賬,我已經整理好了。簽字,大家體面一點。」
顧廷舟翻了幾頁,忽然笑了:「你查我?」
「你做的那些事,經不起細看。」
「你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雪棠,你現在的工作是靠誰介紹的?你們公司那個江總,跟我多少年的朋友。你鬧大了,對你也沒好處。」
他終於露出底牌。
我在一家連鎖家居公司做品牌總監。兩年前顧廷舟說他大學同學江馳在招人,替我遞過簡歷。他一直把這件事當成恩情,彷彿我的策劃能力、我熬出來的專案、我帶團隊拿下的客戶,都得算在他頭上。
我把協議往他面前推了推:「工作上的事,不用你替我操心。」
3.
那晚,顧廷舟沒簽字。
他帶著婆婆和顧小滿回了老宅,武芷寧則被他塞進車裡,一路低著頭。臨走前,顧小滿站在門口望著我,想說什麼,婆婆拉著他走了。
我關門,給保潔公司打電話。
「主臥深度清潔,床墊直接搬走。今天晚上加錢也要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那條睡裙和收納袋一起丟進垃圾袋。那顆小珍珠滾到地板上,我沒去撿。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進公司開會。
專案組正在為秋季新品釋出會忙得腳不沾地。助理許澄抱著電腦跟在我身後,憋了半天才問:「岑總,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我把上午的會往後挪?」
「不用。客戶下午到,方案今天定。」
會議開到一半,江馳推門進來。他四十多歲,平時說話和氣,見我先皺了皺眉:「雪棠,廷舟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你們鬧得厲害?」
會議室靜了一瞬。
我合上電腦:「江總,這是我的私事。」
江馳坐到我旁邊,語氣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晚輩:「夫妻過日子,誰家沒點磕碰。
廷舟人不壞,男人偶爾犯點錯,你把律師帶到家裡,傳出去大家都難堪。」
我看著他:「江總,你來公司是聽方案,還是替顧廷舟給我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