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夜不留負心人_第3章 他臉色一僵

他臉色一僵。

「如果是前者，請不要打斷會議。如果是後者，我提醒你一句，顧廷舟不僅出軌，還涉嫌把你們合作專案的供應商返點轉進私人賬戶。你最好回去問清楚，別到時候跟他一起難堪。」

許澄差點把水杯摔了。

江馳的表情變得嚴肅:「你有證據?」

我把一份列印件遞過去。半年前我查顧廷舟時，發現他經常約見我們公司的燈具供應商負責人。顧廷舟不是公司員工，卻總能拿到內部預算;後來我順著轉賬記錄，找到了他替供應商牽線、索取好處費的聊天截圖。

我原本只想留著防身。

他偏要用工作威脅我，我自然不會再替他壓著。

江馳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站起身，對在場的人說:「會議繼續。岑總，散會後到我辦公室一趟。」

許澄趁他出去，低聲問:「他會不會為難你?」

我把投影開啟:「先把新品方案講完。江總真要問我的私事，下班再問。」

下午，江馳找我談了一個小時。他承認當年是顧廷舟遞了簡歷，但最終拍板的是他，原因是我以前做過的案例。他也承諾會啟動內部核查，不讓顧廷舟再碰公司的事。

我離開辦公室時，顧廷舟的電話打進來。

「你跟江馳說了什麼?」

「說你有本事。」

「岑雪棠，你別亂來。那只是朋友之間的幫忙。」

「朋友之間幫忙，幫到收返點?你給武芷寧買的那輛車，錢從哪兒來的，你自己最清楚。」

電話那邊靜了幾秒。他壓著火:「你到底想要什麼?」

「離婚，錢算清楚，孩子歸你。」

顧廷舟聲音猛地拔高:「小滿是你兒子!」

「小滿也是你兒子。你和你媽既然覺得我不會帶孩子，撫養權就別急著往我身上推。費用該我出的我會出，照料的事也得寫清楚，不能又全落到我頭上。」

他罵我冷血。

我說:「你先把自己的爛攤子收好，別來跟我講這些。」

4.

顧廷舟很快開始反擊。

他先讓婆婆帶著顧小滿來公司樓下堵我。婆婆坐在大廳沙發上抹眼淚，見到我就站起來，嗓門大得保安都往這邊看。

「雪棠，小滿兩天沒見你，晚上一直哭。孩子離不開媽，你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

顧小滿揹著書包，眼睛腫著，小聲喊我:「媽媽。」

我停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

「你們來之前，誰教你這麼喊的?」

他低頭不說話。

婆婆急了:「你這是什麼話?孩子想媽媽還要人教?」

「他想的是我，還是想我繼續給他報最貴的足球班、每週帶他去樂高店?」我盯著顧小滿,「你今天來，是不是爸爸說只要你哭，我就會心軟?」

他肩膀縮起來，過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婆婆狠狠掐了他一下，立刻又裝作整理衣服。

我看見了，直接抓住她手腕:「別碰他。」

婆婆吃痛，甩開我:「你瘋了?」

「您掐他，他當然不敢說真話。要爭撫養權就讓律師來談，別帶著孩子跑到我公司鬧。這裡有監控，剛才那一下也拍下來了。」

婆婆的臉一下沒了血色。

大堂裡有人開始小聲議論。顧小滿咬著嘴唇，終於抬頭:「爸爸說媽媽不要我，是因為媽媽有別的叔叔。」

婆婆想捂他的嘴，沒捂住。

我氣得太陽穴一跳，卻沒有衝孩子發作。我掏出手機，點開顧廷舟和武芷寧在酒店電梯口擁吻的影片，放在顧小滿面前。

「看清楚，這是誰。」我把螢幕按滅,「你爸說媽媽有別人，就讓他拿證據。沒有的事，不能亂說。」

顧小滿的眼淚又掉下來。他問:「爸爸為什麼要親武阿姨?」

「這件事本來就不對。」我說,「大人的錯，大人自己承擔，你別學。」

婆婆罵我給孩子看這些東西太惡毒。

我對保安說:「麻煩登記一下，以後未經預約，這兩位不能上樓。」

婆婆拖著顧小滿走時，嘴裡還在咒我早晚後悔。

我回到辦公室，許澄給我泡了杯熱茶。她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

「岑總，小滿畢竟還小。」

「我知道。」我把杯子推到一旁,「所以我才不想把他扔給他爸他們。可他們不能一邊教孩子撒謊，一邊逼我馬上裝沒事。我得先把邊界劃出來。」

許澄點了點頭，沒再勸。

傍晚，許律師發來訊息。顧廷舟已經請了律師，提出顧小滿要由我撫養，理由是他工作忙，婆婆身體不好，孩子跟著母親更穩定。

我讓許律師按程式回覆，沒再多說。

第二天，我主動提起訴訟，申請離婚並要求顧廷舟承擔他隱匿、轉移的共同財產損失。關於撫養權，我提交了顧小滿參與欺騙、婆婆誘導孩子的錄音，以及顧廷舟長期夜不歸宿、存在不當財務往來的證據。

這些材料不是為了讓法官給一個孩子貼標籤。我只是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免得顧廷舟又拿幾句「孩子需要媽媽」把照料的責任全推回來。

5.

武芷寧找上門，是在法院第一次調解前。

那天下雨，她撐著一把米白色傘，站在我家樓下。她換了件素淨連衣裙，臉上沒化妝，看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剛下車，她就衝過來:「雪棠姐，我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