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新婚夜,我撤回結婚報告南下_第1章

重生新婚夜,我撤回結婚報告南下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我累死在曬穀場那年,丈夫沒有替我守一夜靈。

第三天,他便把守寡多年的青梅接進了家門。

鄰居說他終於等到了想娶的人,至於我,不過是替他照顧父母、操持家務的外鄉女人。

再睜眼,我回到一九八〇年的新婚夜,桌上還放著沒來得及送去登記的結婚報告。

這一回,我替他鋪好床,也替自己買好了南下的火車票......

1.

軍區家屬院的鞭炮從午後響到天黑。

我坐在貼著紅雙喜的屋裡,看著周圍熟悉的面孔,過了許久才確認自己真的回來了。

上輩子,我從關內逃荒到北嶺,投奔早已病故的未婚夫。走投無路時,是團長顧長川替我解了圍。他說單位正好要分房,問我願不願意和他組成家庭。

我把那句話當成救命繩,攥了一輩子。

直到死,我才知道繩子的另一頭從來沒有系在他手裡。

夜裡,顧長川脫下軍裝,坐在床沿對我說:「雲舒,我舊傷嚴重,夫妻間的事恐怕不能如你的願。」

前世聽到這句話,我羞得不敢抬頭,還安慰他身體要緊。後來十年,我想盡辦法給他補身子,換來的卻是一次次冷臉。

這一次,我把紅墨水滴在床單上,擰緊瓶蓋。

「正巧,我也不想生孩子。」

他猛地看向我:「你說什麼?」

「院裡的人明早要看床單,有這個,省得他們拿我取笑。」我抖開被子,「睡吧,你不是還要出操?」

顧長川沉默半晌,從櫃裡抱出另一床被褥,把床分成兩半。

天一亮,他穿戴整齊,臨走前提醒我去團部取結婚證。

我等吉普車開出院門,騎上腳踏車直奔登記室。

辦事員從檔案堆裡找出我們的報告:「昨天下班前才送來,還沒蓋章。你真要撤?」

「名字寫錯了,得重填。」

我接過那兩頁紙,走到院外撕成四片,又撕成八片。

紙屑落進垃圾桶時,我??口那塊壓了十年的石頭終於動了。

辦事員追出來,把一支鋼筆遞給我:「同志,你是不是和顧團長吵架了?結婚不是小事,報告撤了,再補可就麻煩了。」

我沒有接筆:「正因為不是小事,才不能糊里糊塗地辦。」

她還想勸,我已經騎上車。

前世那張結婚證被我鎖在櫃底,逢年過節拿出來擦一遍。我總覺得只要證還在,顧長川遲早會承認我是他的妻子。可薄薄一張紙沒有替我擋過一句閒話,也沒有讓他在我和許靜宜之間多猶豫一次。

這輩子,我不要再拿一個名分騙自己。

2.

回家路上,我順道去河灘洗那條床單。

幾個軍嫂圍著水盆,見我過來便壓低聲音笑。趙嫂子故意揚起我帶血的床單:「這顏色跟墨汁似的,顧團長昨晚不會壓根沒碰你吧?」

我從她手裡奪回床單:「是不是墨汁,你聞得這樣仔細,莫非你家也常用?」

趙嫂子腳下一滑跌進淺水,爬起來便喊我推人。我看向剛趕到的顧長川:「她是自己踩空的,我連衣角都沒沾到......」

他沒等我說完,先讓我道歉。

她惱羞成怒,一把將水潑到我腳邊。

恰在這時,吉普車停在堤上。顧長川快步下來,先看見趙嫂子紅著眼,隨後才看我溼透的褲腿。

「發生什麼事?」

趙嫂子搶著告狀:「我不過問了一句,她就咒我不守婦道。

顧長川皺眉:「雲舒,大家以後都住一個院,你道個歉。」

我盯著他:「你問過她拿我的床單做什麼嗎?」

「一點口角,沒必要鬧大。」

前世也是這句話。別人把髒水潑到我頭上,他永遠勸我別鬧大。

我端起水盆,繞過他往家走。

顧長川把車開到我身邊:「上車,我送你。」

「不必。你送過一次,院裡又該說我仗著團長夫人的身份欺負人。」

他像是第一次聽見這稱呼裡的諷刺,握著方向盤沒再說話。

我剛晾好床單,院門外傳來一道柔柔的聲音:「長川哥,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女人穿著廣播站的制服,手裡拎著一網兜蘋果。

我認得她,顧長川的青梅,許靜宜。

她叫得親熱,院裡幾扇窗戶立刻開了。

趙嫂子隔著籬笆笑:「許同志才像這個家的熟人,新娘子倒像借住的。」

顧長川回頭喝止:「趙嫂子,別亂說。」

這是他當天第一次替我說話,卻仍沒有讓趙嫂子道歉。

許靜宜忙把蘋果遞給我:

「嫂子,我從小喊習慣了。」

「你若介意,我以後改口。」

她嘴上問我,眼睛卻望著顧長川,像在等他替她說一句不必。

我接過網兜放在門邊:「稱呼改不改無所謂,邊界記住就行。」

3.

許靜宜進門便紅了眼。

她丈夫病故後,婆家罵她剋夫,連廣播站也有人在背後議論。她說到傷心處,抓住顧長川的袖口:「我如今連孃家都不敢回,除了你,沒有人肯管我。」

顧長川拍了拍她的背:「別哭,有困難就來找我。」

我端著茶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許靜宜看見我,立刻鬆開手:「嫂子別誤會,我和長川哥從小一起長大,他就像我親哥哥。

「既是哥哥,進已婚男人的臥室前也該敲門。」

她臉色一白。

顧長川接過我手裡的茶:「靜宜剛死了丈夫,你說話別這樣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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