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新婚夜,我撤回結婚報告南下_第6章 誰動大額款項
誰動大額款項,都要另一方簽字,包括我。」
我拿起筆,在旁邊補了一句:「經營決策歸各自公司,婚後也不互相越權。」
程硯看完簽了名:「成交。」
婚姻不是生意,可把不能越過的線說清楚,比一句永遠對你好可靠。
21.
飯後,顧長川在門口抓住我的手腕。
「算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把話說清的機會。」
他的聲音很低。
前世我也這樣求過他:「你能不能少出一次無關緊要的差,陪我去看病?」
他沒有爭吵,只是沉默著穿上軍裝,關門離開。
如今我抽回手,把同樣的沉默還給他。
晚上,程硯出去取婚禮樣冊,顧長川敲開我的房門。
「你可以不原諒我,但我想知道,我究竟錯到哪裡,讓你五年不肯留一句話。」
「你真想聽?」
「想。」
「我只是覺得......覺得你不該這樣絕情。」
「那就坐下。今晚說完,以後別再追著我要答案。」
他坐在離我兩步遠的椅子上,背挺得筆直,像在等一場遲到五年的審判。
22.
我沒有從愛情談起,只說事實。
「我初到北嶺,被許慶生欺負。你勸我息事寧人,因為他是許靜宜的表弟。」
顧長川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結婚後,趙嫂子拿我的床單羞辱我。你沒問經過,先讓我道歉。許靜宜進你的臥室、抱你、深夜叫走你,你一次次讓我理解她。」
「我......對不起。」
「等我說完。」
他閉上嘴。
「食品廠的工作是我靠自己掙來的,你一句為我好就替我辭掉。你明明身體正常,卻讓我獨自揹負不能生育的罵名。到了磚窯,你在我和她之間選了她。」
「那次是戰術,我以為能同時救下你們。」
「可你下意識先叫的是她的名字,伸手接的也是她。
顧長川,一個人最緊急時先護誰,比事後任何解釋都誠實。」
他的肩背一點點塌下去。
我繼續道:
「你最初娶我,也不是因為愛。」
「你怕我報案連累許慶生,更怕許靜宜被議論,所以用一場婚姻堵我的嘴。」
他猛地抬頭,臉色慘白:「你怎麼知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拿我的一輩子替他們收拾麻煩,還覺得自己願意負責已經足夠仁義。」
屋裡安靜得只剩鐘聲。
許久,他啞聲道:
「對不起。我當時確實存了息事寧人的心,可後來我真的想對你好。」
「可我......我現在知道錯了。」
「不會愛不是傷人的免罪牌。」
「如果我現在學呢?」
「太遲了。」我看著他,「你可以後悔,我也可以永不原諒。」
他兩手撐著膝蓋,低聲問:「如果磚窯那次我先選了你,結果會不會不同?」
「不會。」
顧長川抬頭,像是沒料到我答得這樣快。
「那一槍只是讓我停止給你找藉口。真正把婚姻掏空的,是此前每一個小選擇。你替我辭工作時沒有問,叫我向趙嫂子道歉時沒有問,許靜宜深夜叫你時,你也從沒想過我能不能拒絕。磚窯不是第一道裂縫,只是最後一下。」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按月交津貼、讓你住進家屬院,就算盡了責任。」
「那是供養,不是共同生活。你給了我屋頂,卻把屋裡所有決定都握在自己手中。」
他用手捂住臉。過了很久,我聽見一聲壓得極低的抽氣。
前世我盼過他為我難受,哪怕只有一次。如今真看見了,心裡卻平靜得沒有波紋。
我起身倒掉冷茶:「還有什麼要問?」
「程硯對你好嗎?」
「他有缺點,愛吃醋,但我說不時他肯停下,做決定前也肯問我。這就夠了。」
「你愛他?」
「愛。」
這個字終於讓他徹底低下頭。
顧長川眼眶通紅,最終站起身,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辜負了你。」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門合上後,淚意和大道理都沒來。我把程硯落在桌上的婚禮樣冊翻到下一頁。
一個月後,我們在老碼頭旁舉行婚禮。程硯替我戴戒指時手抖得厲害,我握住他,小聲說:「慢一點,我不會跑。」
他紅著眼笑:「你想跑也行,我陪你一起。」
海風吹起頭紗,我忽然想起那個倒在曬穀場邊的自己。
她沒有等來誰救。
可這一次,我親手把她帶出了北嶺。
婚禮結束後,程硯問我有沒有遺憾。
我望著碼頭上來往的船,只說:「有。早幾年不懂,白吃了許多苦。」
他沒有勸我感謝苦難,也沒有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只握緊我的手:「以後想做什麼,先告訴我一聲。我未必都贊成,但保證不替你決定。」
我笑著撞了撞他的肩:「這句話比三套房子值錢。」
他立刻順杆往上爬:「那三套房子能不能收回?」
「不能。」
「沈廠長果然只認錢。」
「現在反悔也晚了。」
我們沿著棧橋往回走,爭論婚後誰管賬。海風很大,每一句話卻都能落到對方耳朵裡。
23.
【番外·顧長川視角】
我以前不懂愛是什麼。
鄰居從小都說我和許靜宜般配,我便覺得到了年紀和她結婚也無不可。後來她喜歡上從關內來的男人,執意嫁過去,我心裡並沒有多少失落。
她年輕守寡,常來找我哭。
我把照顧她當成多年情分,也習慣替她處理麻煩。
沈雲舒出現那天,許慶生正把她堵在巷口。她衣裳破舊,眼睛卻很亮,死死攥著一塊磚,寧肯拼命也不肯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