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新婚夜,我撤回結婚報告南下_第5章 你所謂的一輩子
」
「你所謂的一輩子,是我在家照顧父母、丟掉工作、忍受流言,還要看你隨時去安慰另一個女人。」
「我已經和她斷了往來。」
「那是你失去我以後的決定,不是你擁有我時給過的尊重。」
電梯門開,程硯從裡面出來。他先看我的臉色,再看顧長川擋住的路。
「顧團長,談話也要雙方願意。」
顧長川直起身:「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她不願意,就也是我的事。」
兩個男人對視片刻。
我看向程硯:「不用替我吵。」
「好。」他立刻退開半步,卻仍把電梯門按住。
顧長川的臉色一僵。他從前總說保護我,卻習慣把我的決定一併接管;程硯擋在我身前,聽見我開口便馬上讓出位置。
我不需要誰替我贏這場爭執,只需要身邊的人相信我能自己說完。
我越過程硯,按住開門鍵:「走吧,晚上還要核合同。」
程硯沒有再挑釁,只替我擋住即將合攏的門。
顧長川站在外面,終於沒有追進來。
17.
第二天的歡迎宴上,主辦方問起我手上的戒指。
我坦然說:「下個月結婚。」
顧長川端著酒杯,指節一下收緊:「你們認識多久?」
程硯笑道:「比你真正瞭解她的時間長。」
回到酒店,他把一條金項鍊放到我面前。
「昨天顧團長拿盒子,我也有點不高興。禮物早就買了,不是跟他較勁。」
「太貴。」
「那你回我一樣。」
我從抽屜拿出給他訂的鋼筆:「禮尚往來。」
程硯把項鍊替我扣上,又把鋼筆別進??前口袋,滿意得像佔了多大便宜。
「明天顧團長負責接送代表,我陪你去。」
「你上午有談判。」
「換給副經理。」
我抬眼:「你不信我?」
「信你。」他頓了一下,坦白道,「不信他,也不想讓你一個人應付舊賬。」
這份直白讓我笑了:「談判結束再來,不許耽誤正事。」
18.
清晨開門,顧長川已經在走廊等候。
他看見程硯從隔壁套間出來,神色沉了沉:「你們住一起?」
程硯慢悠悠整理袖釦:「兩間房,中間有客廳。顧團長查得比前臺還細。」
我打斷他們:「車在哪裡?」
「樓下。」
下樓前,程硯替我理好圍巾,低聲說談判結束就到。顧長川一路沒開口,直到替我拉開車門才問:「你真瞭解他嗎?」
「我清楚他的身體狀況,見過他怎樣表達喜歡,也談清了彼此要為婚姻承擔什麼。」
他扶著車門的手僵住。
「雲舒,我當年撒謊,是怕輕率碰你之後更對不起你。」
「結果是我承擔了全部羞辱。動機說得再體面,也改不了後果。」
我坐進後排,合上檔案。
這段對話到此為止。
19.
程硯趕在會議開始前上了車。他坐到我身邊,先問合同,再問午飯,話多得顧長川幾次想插嘴都沒找到空隙。
我被吵得頭疼:「程硯。」
「嗯?」
「安靜五分鐘。」
「遵命。」
他閉上嘴,手卻伸過來替我按太陽穴。前排後視鏡裡,顧長川的目光一再落到我們交疊的手上。
到了會場,程硯去交材料,顧長川將我攔在花園。
「你真的愛他?」
「否則我為什麼結婚?」
「他做生意,身邊誘惑多,性子又輕浮。你不能為了氣我拿一輩子冒險。」
我忍不住笑:「顧長川,你憑什麼覺得我的人生還圍著你轉?」
「我是怕你再受傷。」
「程硯將來或許會變,可他現在敢說愛我,也敢把選擇交給我。你連他今天的坦蕩都比不上。
」
顧長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
我收起笑:「你親口撒謊、替我辭職、在槍口下先選她,這些都不是誤會。」
「可我找了你五年。」
「找人是你的選擇,不是我欠你的債。」
「我沒有要你還。」
「那你為什麼反覆告訴我?因為你覺得五年的尋找足以抵消我那十年的命。」
顧長川聽見「十年」,眼神再次一震。
我沒有再遮掩:「有些苦我確實活過兩遍。第一遍,我留下來,給你父母養老,替你守著一個從沒把我當妻子的家,最後累死。第二遍,我只用了幾天就看清你仍會選誰。」
他退了半步:「你是說,你也重來過?」
「信不信隨你。事實從不需要你相信才成立。」
會場鈴聲響起,我繞過他往裡走。
顧長川追出半步:「我......」
這一次,他沒有資格再把我困在原地。
20.
會議結束後,程硯帶我去吃飯。
他把選單遞來:「婚禮場地定在南州老碼頭旁邊。你在那裡接到第一筆大單,我在那裡第一次被你罵得不敢還價,正合適。」
「賓客別請太多。」
「可以。房子寫兩個人的名字,廠裡的股份按婚前約定各自保留,我另設一筆共同賬戶。」
他沒有把一半家產當作誇張表白,而是將每一項權利和風險說得明明白白。
顧長川坐在不遠處,聽完後走過來:「婚姻不是合同。」
程硯抬頭:「沒有邊界的婚姻才最容易讓一個人吃虧。顧團長應該比我清楚。」
我給程硯夾了一筷子菜:「別拿我的舊事鬥嘴。」
他立刻收聲:「好。」
顧長川站了片刻,發現這裡沒有自己的位置,只能回到那張空桌。
程硯等他走遠,才低聲問:「我剛才是不是說重了?」
「有一點。」
「那我下次收著。」
他沒有追問我為什麼仍替舊人留面子,也沒有藉機證明自己更好,只把寫著共同賬戶條款的紙推到我面前:「這處按你的意見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