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丫鬟沖喜後,侯爺把庫房鑰匙塞給了我_第6章 顧雲嵐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

懶丫鬟沖喜後,侯爺把庫房鑰匙塞給了我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三三

顧雲嵐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抱著孩子的手都在抖。

周嬤嬤跪在地上,哭著說出緣由。她孫女得了重病,急著要銀子。她曾向顧雲嵐求支取月錢,顧雲嵐照規矩給了,還讓人請大夫診治。藥錢還是湊不齊,二皇子餘黨便找上了她,許諾給她一筆錢,要她害死侯府嫡子,再把罪名推到得過太子賞賜的我身上。她被錢逼紅了眼,竟真做下了這件事。

顧雲嵐抱著孩子,過了許久才開口:「你要銀子時來找過我,我沒有不管。孩子病著,你也能再來求我。你怎麼能對著襁褓裡的孩子下手?」

陸承硯將周嬤嬤和那位夫人一併送官,順藤摸瓜抓出京中幾名替二皇子餘黨傳信的人。

百日宴散得倉促。賓客離開後,顧雲嵐抱著孩子來到聽雨軒。

她站在門口,眼睛紅得厲害:「青禾,今日我有一瞬間懷疑了你。」

我把溫著的雞湯遞給她:「夫人,小公子忽然犯病,您心裡著急也是人之常情。您沒有聽旁人的話就把妾定罪,還肯把事情查到底,妾已經記著了。」

顧雲嵐接過碗,眼淚掉進湯裡。她低頭擦了擦,忽然笑得有些狼狽:「你怎麼總能把人說得沒脾氣。」

「小公子醒來以後還要吃奶,夫人若一直哭,身子也受不住。」

她笑著笑著,眼淚又落下來。

後來,顧雲嵐把庫房和日常採買分給我與幾位老管事核對,自己仍握著最要緊的賬和人事。她經歷過這場事後,做事比從前更謹慎,也不再一個人把所有擔子都抓在手裡。

我接下庫房鑰匙,只核對賬目和出入,從不越過她去吩咐正院的人。

陸承硯見我日日對著賬冊皺眉,給我添了兩位熟手管事,又把溫泉莊子的收益撥給聽雨軒。

我終於有錢給阿滿擴了小廚房。

10.

小廚房擴好不久,京城連著下了多日的雨。

侯府後街的糧價越漲越高。米鋪先關了幾家門,菜蔬也貴得讓人下不去手。管事們拿著單子來尋顧雲嵐,提議各院的份例暫時減些,等雨停後再補上。

我那時正和阿滿在庫房清點曬乾的豆子,聽見這話,先問了一句:「下人的份例也減嗎?」

管事答道:「府里人多,下人的菜錢先省下來,賬上就寬裕了。」

我把手裡的豆袋紮緊,抬眼問他:「雨下成這樣,幹活的人若吃不飽,誰去清淤補屋頂,誰去看馬廄?要是有人病倒了,藥錢又從哪裡出?」

管事沒料到我會問這些,嘴唇動了動。

顧雲嵐站在廊下,手裡還拿著那張單子。她沒有立刻否決管事,只問我:「你有主意?」

我把賬冊翻到前幾頁。春天時,侯府從城外莊子上收了不少新糧。庫中存糧夠全府吃三個月,醃肉、菜乾和豆料也都齊全。往年怕米陳了不好吃,入秋前總要低價賣掉一批。今年正趕上雨災,倒成了底氣。

我說道:「各院的份例先別動。精細點心和不當季的果子停一停,換成米麵、肉蛋。下人照舊吃飽,主子也不會少一口飯。近來的應酬宴席先緩著,省出的銀子去買藥材和木料。」

一位老管事面露難色:「夫人,外頭都在講究排場。若是這時縮減宴席,旁人會覺得侯府走了下坡路。」

我看著他說道:「外頭的人說幾句閒話,侯府不會少一塊匾。

後街若有人餓病了,疫氣順著水溝傳進來,侯府也躲不開。」

顧雲嵐把單子折起來,說道:「就照青禾的話辦。府門外空著的鋪子騰一間出來,每日熬粥給附近受災的人領。領粥的人記在冊上,別讓人藉機囤糧。」

她又看向我:「粥棚的事,你肯幫我看著嗎?」

我本來不想去。外頭泥濘又吵鬧,哪裡比得上小廚房舒服。可想到後街那些孩子若真餓著,我坐在屋裡也吃不踏實。於是我嘆了口氣,說道:「妾去看賬,攪粥的活留給阿滿。」

粥棚開起來後,果真有人動了心思。

粥棚開了幾日後,一個穿綢衫的中年男人帶著一群壯漢來領粥。他們個個捧著大碗,吃完一碗又要一碗,還逼著發粥的婆子把剩下的裝進食盒。

婆子不敢得罪人,急得直往我這邊看。

我坐在棚下,認出那男人是附近糧鋪的東家,叫錢啟。他家的米鋪前些日子剛貼出告示,說存糧售罄,今日卻帶著夥計來侯府佔便宜。

我讓阿滿把發粥的勺子放下,走到錢啟面前。

他拱著手,笑得滿臉和氣:「侯夫人仁善,阮夫人也心善。我們都是遭了災的百姓,多領一碗粥,想必侯府不會介意。」

我看著他腳上簇新的皂靴,又瞧了眼他身後壯漢腰間露出的鋪子牌子。

「錢掌櫃,粥棚是給受災的人備的,不是給您店裡的夥計加餐的地方。」

錢啟臉色微變,仍強撐著笑:「阮夫人誤會了,他們都是我家親眷。」

「錢掌櫃家的親眷真能幹,腰牌都帶著同一家糧鋪的記號。」我轉頭吩咐護院,「勞煩去錢記糧鋪看一看。

若真沒有存糧,侯府可以替他們請大夫買藥;要是私下囤貨抬價,便請京兆府的人來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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