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丫鬟沖喜後，侯爺把庫房鑰匙塞給了我_第3章 我差點被她這話氣笑

」

我差點被她這話氣笑。

「我的日子好不好，輪不著你拿別人的孩子去換。你在我院裡伺候，吃穿月銀一分不少，怎麼會生出這種心思?」

紅藥伏在地上，始終不敢抬頭看我。

方姨娘捂著小腹，眼淚順著臉頰往下落。她看向我，眼裡有怨，卻沒有嚷著讓我償命。她說:「阮妹妹，我知道你未必知情，可她是你的人。」

「是。」我點頭,「她是我的人，我會擔下管教不嚴的責罰。但方姐姐若想查清楚，還請把藥渣、藥罐、屋裡的香料全都留下。紅藥若真只放了通草，未必會傷得這樣重。」

陸承硯剛好進門，聽見最後一句話，立刻吩咐府醫查驗。

府醫翻出方姨娘枕芯中的藏紅花，又在她貼身嬤嬤的櫃子裡找到一包麝香粉。那嬤嬤原是方家陪嫁來的，近來與方姨娘的兄長鬧得很僵。方家兄長欠了債，求方姨娘從侯府賬上挪銀子，方姨娘不肯。嬤嬤的親兒子被債主扣住，才生了報復的毒心。

紅藥的通草粉只是添亂，真正傷胎的是枕芯裡日夜燻著的藥物。

方姨娘抱著被子，哭得發不出聲。侯夫人沉著臉，讓人將嬤嬤送官，紅藥也趕出侯府，交給她爹孃嚴加管束。

事情查清後，侯夫人叫我留下。

「青禾，你這回受了冤枉，我會把你的月例補上。聽雨軒的人由你親自挑。方氏失了孩子，要在院裡安心養著，府裡也不許有人拿這事嚼舌根。」

我福身謝恩，又說:「夫人，妾想要個會燒火的丫頭。」

侯夫人聽見我的要求，愣了片刻。

「小廚房總熄火，妾的湯燉不熟。

」

陸承硯坐在一旁，抬手擋住嘴角，像是在忍笑。

最後，春綾真給我挑來一個小丫頭，叫阿滿。她圓臉圓眼，最擅長生火，聽說我院裡能做飯，當場樂得像撿了銀子。

阿滿把炭火燒得旺旺的，砂鍋很快冒出白氣。我聞著湯香，心裡總算安穩下來。

5.

陸承硯在國子監的策論考中得了頭名，侯府擺了三日宴。

我院裡的菜色也跟著豐盛起來。阿滿燉了一鍋栗子雞，我剛夾起雞腿，陸承硯就進來了。

他從前偶爾來聽雨軒，只在書房門口說兩句話。這回他坐得很穩，連外袍都沒脫，顯然打算留下。

我拿著雞腿有些尷尬，陸承硯看了我一眼，說道:「你繼續吃，不必管我。」我這才把雞腿擱回碗裡，換了雙乾淨筷子給他盛湯。

陸承硯喝了一口，低頭看了看碗:「這是什麼?」

「栗子雞。」

「為什麼有甜味?」

「阿滿手重，多放了半勺糖。世子爺若不愛吃，妾明日讓她少放。」

他又喝了一口，見阿滿緊張地等著，便說道:「甜味重了些，也還能吃。」

飯後，他在院裡的石桌上看卷宗，讓我替他磨墨。阿滿躲在廚房門邊，朝我擠眉弄眼。我裝作沒看見，磨得胳膊酸了，陸承硯便讓我歇著。

他問我:「你不想要孩子?」

我險些把墨錠摔進硯臺。

「世子爺怎麼問這個?」

「母親今日提起，說你進府一年，肚子沒有動靜。」

我看著硯臺裡的墨色，慢慢說道:「妾不該替世子爺盤運算元嗣的事。方姐姐失了孩子以後，我看著她難受了很久。孩子若真來了，總該有人好好盼著他，不能為了爭一時高低，也不能拿來換安穩日子。

」

陸承硯聽完以後，垂眼看著硯臺，沒有立刻說話。

我又說道:「妾如今有屋子住，也有熱飯吃，日子已經比從前好得多。世子爺往後若有合心意的人，照著規矩迎進府便是，妾不會給您添麻煩。」

他抬眼看我，神色有些說不清楚:「你倒替我想得周全。」

「妾只是不想因為肚子沒動靜，被扣掉燉肉的份例。」

他的臉色緩和下來，過了一會兒，把一串鑰匙放在石桌上。

「聽雨軒的小庫房，以後你自己管。想吃什麼，叫阿滿列單子，賬房照支。」

我握著那串鑰匙，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陸承硯這個人，賞起東西來倒很會挑。

幾日後，聖旨到了。皇上為陸承硯賜婚，對方是太常寺卿的孫女，名叫顧雲嵐。

侯夫人先來聽雨軒看我，臉色比從前鬆快許多。

她說:「青禾，顧家規矩大，雲嵐也是個有主見的姑娘。你在府裡安安分分過日子，我不會虧待你。」

我忙道:「夫人放心，妾最會安分。」

侯夫人看著我，難得露出一點真心實意的笑:「我知道。」

我也跟著笑了。侯府有了新主母，管賬和應酬都有了正經人操持，我守著小廚房把飯吃好便夠了。

6.

顧雲嵐進門那日，侯府張燈結綵，前院熱鬧得像開了鍋。阿滿從宴席上端回一盤酥皮乳鴿，我和她蹲在廚房分著吃，外頭忽然吵了起來。

原來方姨娘身子養好後，仍舊惦記著陸承硯。她聽說新婚夜世子和少夫人在正院，竟讓丫頭去請陸承硯，說自己頭暈得厲害。

顧雲嵐沒有發作，也沒有把她拖出來丟臉。她叫府醫去給方姨娘診脈，府醫說是夜裡貪涼，又吃多了冰酪。

顧雲嵐便叫人收走她院裡的冰鑑，罰了傳話的丫頭三個月月錢，讓方姨娘靜養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