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讓弟弟親口作證_第7章 那句話傳遍公司
那句話傳遍公司,原本觀望的人開始向我靠攏。
我記住他們何時改口,也記住爸爸每一次利用我替他撐住體面。
我十歲起跟著他看賬本,十五歲參加股東家宴,十八歲進公司,從最難收拾的專案做起。每一次他試探我的能力,我都把結果送到他面前。
弟弟長大後仍離不開輪椅,智力卻沒有受損。有人當面拿他的腿取笑,他會冷著臉趕人;回到家,卻總先來問我那天忙不忙。
爸爸偶爾想把一部分股份提前放進弟弟名下,弟弟會先問我夠不夠用。
我當著爸爸的面替他爭取生活保障,再把公司決策權牢牢留在自己手裡。
爸爸越看越滿意,認定我既有能力,又不會拋下他的兒子。
弟弟二十歲生日那天,爸爸當著親友問:「小滿,想要股份,還是要一棟新房子?」
弟弟看向我:「我想搬到姐姐附近。每週一起吃一頓飯,比股份有用。」
爸爸聽完很感動,認定我們姐弟情深。
飯後弟弟私下問我,媽媽當年到底去了哪裡。
我把能確認的事實告訴他:她讓人推他下樓,周彬後來帶走了她,爸爸選擇不追問去處。
弟弟沉默許久,只說自己記得那條染血的鞭子。
弟弟沉默許久,指著自己的腿問:「她明知道我會摔死,還是給了那個人錢?」
「是。」
「爸爸知道她被帶去哪裡,卻沒有報警?」
我點頭。
第二天,他把表決權委託放在我桌上:「姐姐,我不替他們任何一個人求情。」
他從未想過,我照顧弟弟與是否原諒他,是兩件毫不相干的事。
十年後,爸爸因腦出血躺進私人病房。
他倒下前還在公司會議上誇我穩得住局面。救護車來時,最先趕到醫院的是我,替他籤手術同意書的也是我。
董事們輪流來探望,每個人都在病床前問公司接下來由誰作主。
爸爸當時還不能說話,只能用眼睛看我。我替他把工作安排下去,也把所有決定留下書面記錄。
等他恢復到能握筆,公司的客戶、賬戶和員工早已習慣向我彙報。
能說話後,他拉住我的手:「棠棠,幸虧公司有你。換成別人,我這場病一來,家底早被掏空了。」
我坐在床邊替他翻身,聽他含混地誇我孝順,心裡只在計算股份轉讓還缺哪一道手續。
他一生最看重控制。如今每一件事都要經過我的手,他卻把這種失去當成了自己的成功。
簽字前一晚,他還讓助理把舊印章拿來,想親自核對最後一遍。
手指抖得握不住印章時,他終於放棄,示意我替他蓋下去。
紅印落在紙上的那一刻,他長長舒了口氣,以為沈家終於交給了最可信的人。
我把檔案收進保險櫃,坐回病床邊,像從前那個抱著他褲腿求信任的小女孩一樣安靜。
律師和董事離開前,他當著眾人的面簽完股權轉讓檔案,把公司交給我。
弟弟也來過病房。他坐在輪椅上握了握爸爸的手,說自己願意把表決權交給姐姐。
爸爸含著淚點頭,誇他懂事,又囑咐我照顧弟弟一輩子。
我在律師面前答應下來。這不是哄騙,我早已替弟弟準備好足夠生活的信託和獨立住房。
他會平安活著,也不會成為任何人奪權的工具。
等所有檔案生效,我才讓護工送弟弟回去休息。
夜裡只剩我們兩個人,他渾身插著管子,費力抬手碰了碰我的袖口。
「棠棠......公司給你,我......我很放心......」
我俯到他耳邊,問他還記不記得我的親生母親。
他的瞳孔猛地縮緊。
「她屍骨未寒,你就把懷孕的情人接進家。後來又為了那個女人,把我當狗鎖了整整一輩子。」
他想叫人,喉嚨裡只剩漏風似的氣音。
我握住呼吸機開關,平靜地看著他。
「你疼兒子,護臉面,最後才想起我。可惜我留在你身邊,從來不是為了做你的好女兒。」
我按下按鈕,機器聲停了。
門口監控亮著紅點,我鬆開手,撲到床邊哭喊醫生。
等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奔來,我已經是公司唯一的主人。
我替爸爸合上眼睛,終於把兩輩子的狗鏈都留在了這間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