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讓弟弟親口作證_第2章 她彎腰去撿

她彎腰去撿，銀光卻在地板上滾進床底。

爸爸盯著她趴在地上的動作:「一枚袖釦而已，你為什麼比我還急?」

「我怕你為了這種小東西耽誤兒子。」

繼母爬起來，強行挽住他的手臂。

「你喜歡什麼款式，我明天帶你去買十對。我們先看小滿，好不好?」

她把母親的焦急演得滴水不漏，爸爸到底被兒子的哭聲拽走。

救護車把弟弟送進醫院。醫生說右腿粉碎性骨折，以後即便能站起來，也很難像正常孩子那樣跑跳。

繼母哭得幾乎昏厥，爸爸站在病床邊，盯著石膏沉默了很久，最後只問醫生一句:「會不會影響他以後結婚生孩子?」

醫生皺了皺眉:「孩子才兩歲多，現在先保住腿、預防感染。至於成年後的事，誰也不能在今天下結論。」

爸爸仍不死心:「那以後能不能自己走?我花多少錢都可以。」

「先看這一週的恢復。你們做家長的別再讓他受第二次傷。」

我聽得想笑。

弟弟還不到三歲，他先惦記的仍是陳家的香火。

我趴到床邊，握住弟弟肉乎乎的小手。

「小滿不怕，姐姐陪你。」

弟弟疼得直抽氣，聽見我的聲音便往我懷裡鑽。

「姐姐救我。」

爸爸第一次摸了摸我的頭，說我懂事。

繼母站在他身後，指甲掐進掌心，臉上卻還掛著慈母般的笑。

護士給我清理膝蓋時，她也蹲在旁邊，溫柔地問疼不疼。

棉籤剛移開，她的手指便壓住我的傷口。

「棠棠，以後說話前先想清楚。孩子亂說話，也會害死人的。」

我疼得吸氣，抬頭看向門口。

爸爸正好回來，她立刻鬆手，把一塊糖塞進我掌心。

「姐姐今天也嚇壞了，等回家媽媽再給你做好吃的。」

我把糖攥緊，甜甜地向她道謝。

她想讓我怕。我偏要讓爸爸天天看見，她對我有多好，又有多害怕我開口。

因為沒有抓到那個男人，繼母把院門的事推給老舊的門鎖。回家後，她像突然換了個人，端著排骨坐到我床邊。

「棠棠，媽媽以前脾氣急，你別往心裡去。以後想吃什麼、想穿什麼，都告訴媽媽。」

她替我掖緊被角，又壓低聲音:「那天樓上的事，不要再跟爸爸提。一個沒有影子的叔叔，說多了，爸爸只會覺得你撒謊。」

我抱著她新買的裙子，乖乖點頭:「只要媽媽一直對我好，我就什麼都不說。」

爸爸看在眼裡，認定她願意回頭，疑心一點點淡下去。

我卻知道，她每一次對我笑，都在挑選下一種刀我的辦法。

那個週末，她讓我回二樓房間寫字，自己推著弟弟在陽臺曬太陽。

我聽見輪椅來回轉了兩次，又聽見樓下傳來爸爸汽車熄火的聲音。

下一瞬，樓梯口傳來一聲巨響。

輪椅連著弟弟翻下樓梯，繼母的尖叫緊跟著響起:

「沈棠!你為什麼推弟弟!」

3.

我衝到走廊，先看見倒在樓梯下的弟弟，接著看見爸爸從大門衝進來。

繼母卻是從院外跑回來的，手裡還攥著一把青蔥。

她算準爸爸到家的時間，提前去隔壁給自己找了證人。

「爸爸，我在房間寫字。媽媽剛才一直陪著弟弟。」

我扶著欄杆，聲音抖得像個受驚的孩子。

繼母立刻打斷我:「我讓你看著小滿，去隔壁借把蔥，前後沒到五分鐘。你還想把罪推到我身上?」

隔壁的趙嬸從人群裡擠出來，拍著??口替她作證。

「明蘭剛從我家出去，我親眼看著她拿蔥進院。倒是你這丫頭，我們進來時你就站在樓上，冷冷看著親弟弟，一聲都不吭。」

她又指著我的鼻子罵:「上次院門也是你開的吧?小小年紀就容不下弟弟，長大還得了!」

門口幾個鄰居跟著起鬨。有人說我天生心硬，有人勸爸爸趁早管教。

賣早點的老太太站在最外面，伸長脖子問弟弟是不是又傷到腿。

趙嬸立刻接話，說我上回便故意留門，這次又趁繼母不在推輪椅，分明是見不得弟弟活著。

另一個鄰居提醒她，誰也沒看見我伸手。

趙嬸瞪過去:「等看見就晚了!難道非得小滿摔死，才算這丫頭心壞?」

她一句話把「沒人看見」硬擰成「必須先懲罰」。

爸爸抱緊弟弟，手掌遮住他後腦的血，聽得臉色越來越沉。

繼母靠進爸爸懷裡，哭得喘不上氣。

「別怪棠棠，上回興許是意外，這次......這次也可能是小滿自己滑下去的。」

她嘴上替我開脫，每個字卻都在往我身上釘罪名。

爸爸抱著昏迷的弟弟，望向我的目光一點點沉下去。

「上回我看見你把他從車輪下拉開，才信了你。現在你站在樓上，他摔在樓下，你還要我怎麼信?」

我哭著搖頭，指向弟弟的輪椅。

「報警吧。警察能查輪椅上的指紋，誰推過弟弟，一查就知道。」

爸爸摟著繼母的手鬆了些。

趙嬸搶先嗤笑:「小孩子在電視上學兩個詞，就拿指紋嚇唬大人。真叫警察來，先查的也該是你。」

「那就先查我。」

我伸出兩隻手，掌心朝上。

「我碰過弟弟的衣服，沒碰過輪椅後面的把手。媽媽推他曬太陽，她的指紋才應該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