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讓弟弟親口作證_第1章 繼母一口咬定我害死了弟弟

繼母一口咬定我害死了弟弟。

小時候我去鄰居家寫作業，院門被人敞開，她的兒子追著皮球跑上馬路，死在一輛貨車輪下。

爸爸抱著弟弟沒了溫度的身體，紅著眼質問我:

「你早就容不下他了，對不對?門就是你故意開的!」

我哭著說自己關過門，他卻把我鎖進儲物間，讓我戴著狗鏈活到成年。

後來爸爸出遠門，繼母整整三天沒給我送飯。

我餓得眼前發黑，爬上樓找吃的。

廚房裡，她正靠在一個陌生男人懷裡低聲抱怨:

「當年都怪你急著走，門也不關，害死了我兒子，這些年我夜夜都怕他查到。」

那一刻我才知道，弟弟的死從來與我無關。

我剛想退回地下室，繼母已經堵住門口。

「你聽見了?那你就別想活著見你爸!」

她拽著我的頭髮，把我從二樓推了下去。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把我送回五歲那年，弟弟正要衝上馬路。

我仰著一張五歲孩子的臉，抬手指向二樓臥室。

「爸爸，院門不是我開的，是媽媽房裡那個叔叔走時忘了關!」

1.

「棠棠，你真看見有個男人從家裡出去?」

爸爸蹲在擔架旁。弟弟躺在上面，疼得哭一聲、喘一聲。

他抬頭看我，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我臉上。

我把兩隻小手攥在身前，故意縮了縮肩。

上輩子也是這雙眼睛。他認定我害死了弟弟，從此把我鎖在地下儲物間，讓我睡狗窩，吃餿飯，還逼我學狗叫討他高興。

我生母死於產後大出血。頭七還沒過，爸爸就把懷著孩子的繼母接進家門。

繼母靠早產的兒子坐穩太太的位置，生產又傷了身體。

弟弟成了她唯一的籌碼，也是爸爸最看重的香火。

他們誰都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所以我重生後的第一件事，本想回家堵住那個男人，再把偷情的證據送到爸爸眼前。

可我剛跑回巷口，就看見弟弟追著一隻紅皮球衝上馬路。

貨車已經鳴笛，我離他最近，只能撲過去拽住他的衣領。

車輪擦著我的鞋尖碾過去。弟弟被我拖偏半個身位，命保住了，右腿卻壓在車輪下，當場變了形。

爸爸抱起他時，繼母從院裡衝出來，披頭散髮地尖叫:

「老公，別聽她胡說!她恨我搶走你，也恨弟弟分了你的心，她就是故意開門害人的!」

我沒等爸爸轉臉，先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我沒有......我一直對弟弟好，你們能不能也喜歡我一點?」

我把臉埋在他的褲腳上，哭得斷斷續續。

「我的牛奶都分給弟弟，小火車也給他玩了......剛才要不是我拉住他，他就會像老師說的那樣，飛去很遠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我抬起溼漉漉的眼睛，讓他看清我蹭破的膝蓋。

這些年為了少捱罵，我在爸爸面前一直護著弟弟。弟弟搶我東西，我讓;弟弟打我，我也只躲。如今這層乖巧正好能救我的命。

爸爸繃緊的臉果然鬆動了。

繼母見勢不對，衝過來掰我的手指。

「你別裝了!剛才只有你離小滿最近，誰知道是不是你先推他，再故意拉回來邀功?」

我的手背被她掐出紅印，仍死死抱住爸爸。

「媽媽說我推的，那你為什麼從樓上跑下來?你剛才不是說自己一直在廚房嗎?」

繼母呼吸一亂:「我是聽見剎車聲才上樓拿手機!你一個五歲的孩子，分得清樓上樓下嗎?」

「我分不清。」我怯怯望向她身後,「可媽媽剛才明明是從樓梯上跑下來的。」

爸爸抬頭望向二樓。臥室窗簾還在晃，窗戶下面正對著後巷，足夠一個成年人翻牆離開。

司機抱著弟弟催促去醫院，繼母也一迭聲附和，恨不得立刻把所有人帶離這棟房子。

爸爸看了看兒子扭曲的右腿，又望向自家臥室，臉上的焦急裡透出被羞辱的憤怒。

我瞭解他。他可以暫時忍住兒子的哭，卻忍不了另一個男人在他的床邊穿衣。

我趁機把最後一根刺送進他心裡。

「那個叔叔剛走不久。爸爸現在上樓，也許還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

2.

爸爸把弟弟交給司機，轉身就往樓上衝。

繼母撲過去拉他，聲音都劈了:「先送兒子去醫院!什麼男人，都是孩子胡說的!」

爸爸最怕的從來不是兒子疼，而是別人笑他頭上發綠。他甩開繼母，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臥室。

那個男人已經從後門跑了，屋裡卻留著一股刺鼻的木質香水味，床尾還壓著一枚不屬於爸爸的銀色袖釦。

繼母追進來，只看了一眼便把袖釦踩在鞋底。隨後她從手袋裡摸出一瓶男士香水，眼淚立刻滾下來。

「這是我買給你的禮物，本來想今晚再拿出來......你竟然因為一個孩子的話這樣疑我。」

爸爸拉開衣櫃，又踹開浴室門，衝著空屋子怒吼:「人呢?有膽子進我的臥室，沒膽子出來見我?」

繼母擋在浴室門口:「你搜夠沒有?小滿的腿還在流血，你真要為了孩子一句胡話耽誤親兒子?」

他撿起那枚袖釦時，繼母突然喊弟弟快不行了，趁爸爸回頭，把袖釦從他指間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