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來赴約?我老公卻在給我切蛋糕_第7章 9唐雪寧又出現
9.
唐雪寧又出現,是在圖書館專案的公眾意見會。
她成了某家生活方式雜誌的新面孔,受邀來做讀者代表。她坐在後排,一身淺色套裝,看見我時明顯愣住。
會後她在走廊攔住我,手裡拿著雜誌。
「喬韻,我不知道這個專案是你做的。」
「現在知道了。」我把資料遞給林梔,示意她先下樓。
唐雪寧沉默了片刻。「上次的事,我想跟你道歉。」
我停下腳步。
「我回國以後,很多事情都不順。派對來的人很少,工作也沒有我想得那麼好。我看見裴岑,就覺得自己好像還能回到以前。」她低頭揉著雜誌一角,「我知道這樣很難看。」
她說得不算漂亮,至少聽起來是真的。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說,「你往後怎麼過是你的事。你別再聯絡我和裴岑就行。」
唐雪寧抬頭,像是還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裴岑的車停在臺階下。我走過去,他替我拉開車門,看到唐雪寧時只點頭示意,沒有多停一秒。
上車後,他問我:「她找你了?」
「道歉。」
「你接受了嗎?」
「我讓她以後別來找我們。」
裴岑握著方向盤,側頭看我。「喬韻,你不高興就跟我說。」
我靠過去,把手放在他手背上。「我挺高興的。」
「為什麼?」
「因為我今天的方案被很多人喜歡,因為晚上能和你回家,還因為你問的是我高不高興,不是你有沒有麻煩。」
裴岑笑了,另一隻手把我的手包住。
那天回家,他把從山裡帶回來的兩個杯子洗乾淨,放到廚房最順手的位置。我的那隻小狗杯子裡泡了花茶,他那隻歪房子杯子裡裝著黑咖啡。
我靠著島臺看他做飯,忽然覺得日子很奇妙。那些想闖進來的舊人、舊事,最後都只是一陣掠過窗邊的風。屋裡的燈還是亮著,鍋裡有湯,裴岑轉過身會問我菜鹹不鹹。
他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蘆筍走來,夾起一根遞到我嘴邊。
我咬住,含糊地說:「剛好。」
裴岑低頭親了下我的額頭。「那就開飯。」
10.
方案通過後,館方請我們去舊閱覽室再看一次。原先的木地板有幾處起翹,窗框也漏風,負責施工的師傅問我要不要把窗邊座位全部撤掉,省得以後難打理。
我蹲在窗邊摸了摸木頭,沒立刻答應。「窗邊這塊最舒服,撤掉可惜。木頭換成耐磨的,下面留檢修口,坐墊做成能拆洗的。麻煩是多一點,但不用把喜歡的地方全刪了。」
師傅點點頭,拿著筆在本子上記。我起身時,裴岑正站在門外和館長說話。他沒有湊過來替我給意見,只在我看向他時抬了抬保溫杯。
走出圖書館,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裡面是熱豆漿。
「你怎麼知道我想喝這個?」
「你早上出門時盯了豆漿機一眼。」他說,「我以為你想喝,順手帶了。」
我笑著用杯子碰了碰他的手背。「你觀察得這麼仔細,會不會很累?」
「看你不用費勁。」他把車鑰匙拋到掌心,又接住,「你今天想去哪兒?」
我本來打算回工作室,想起林梔已經替我排開了下午的事,索性把電腦塞回包裡。「去菜市場吧。我想做飯。」
裴岑愣了一下,隨即笑開。「好,我負責拎菜。」
菜市場離家不遠,地上還有早上衝洗過的水痕。賣魚的大姐認得我們,指著水槽問我要不要鱸魚。
我挑了一條不大的,又去隔壁買了豆腐和青菜。裴岑拎著袋子跟在我後面,遇到攤主遞試吃的橘子,他先掰開嚐了一瓣,確認不酸才遞給我。
「你怎麼連這個也要先試?」我咬著橘子問他。
「上次你吃到酸的,眉頭皺了很久。」
「我哪有皺很久。」
「有。」他一本正經,「我記得。」
回家後,我圍上圍裙處理鱸魚,裴岑在旁邊洗青菜。水龍頭開得有點大,濺溼了他襯衫袖口。我讓他把袖子再卷高些,他卻趁我低頭切姜時,拿指尖往我臉上抹了一點水。
「裴岑。」我瞪他。
他往後退了一步,笑得很欠。「我不是故意的。」
我抓起一根菜葉去打他。他護著腦袋躲到冰箱邊,最後還是被我拍到肩膀。廚房地上落了幾片菜葉,鍋裡的湯開始冒泡,我們笑得停不下來,連門鈴響了兩遍才聽見。
是我媽送來一盒剛烤好的核桃酥。她站在門口聞見魚湯味,探頭看了眼廚房裡亂七八糟的檯面,笑著說:「你們倆做個飯像在打架。」
我接過盒子,把她拉進來坐。「我媽,你要不要留下來吃?」
「我不打擾你們。」她把圍裙上的麵粉拍乾淨,「我就是路過。你明天去現場記得多穿一件,降溫了。」
裴岑從廚房端出一碗湯,先遞給我媽,又去拿拖鞋給她。他一邊忙一邊問她護手霜用完沒有,說週末再買新的送過去。我媽坐在沙發上看他,笑著搖頭。
吃飯時,裴岑把魚腹最嫩的一塊夾到我碗裡。我拿筷子擋住他。「你自己也吃。」
「我吃別的。」
「不行。」我夾回去一半,「你總把好吃的留給我,我會不好意思。
」
裴岑看了看碗裡的魚,笑著吃下去。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廚房裡的鍋還溫著,空氣裡是薑絲和魚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