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來赴約?我老公卻在給我切蛋糕_第2章 我把高跟鞋脫了
我把高跟鞋脫了,赤腳蜷在座椅上,手裡抱著沒吃完的蛋糕盒。
裴岑開車很穩,等紅燈時伸手摸了摸我的腳背。「冷不冷?」
「不冷。」
他還是把車內溫度調高了一點,又拿過後座的薄毯蓋到我腿上。
我側頭看他。「你今晚那句話說得挺熟練。」
「哪一句?」
「我太太不喜歡,我也不喜歡。」
裴岑耳尖有點紅,目光仍落在前方。「我早就想說。她上週加我微信,我沒有透過。今天她又託同學帶話,說有些舊事想聊,我覺得應該一次說清楚。」
「你沒有告訴我她加你微信。」
「我怕你覺得煩。」他停了一下,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對不起,這件事我處理得不夠好。」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裡那點彆扭慢慢散開。他沒有把唐雪寧的訊息說得神神秘秘,也沒有把我晾在旁邊猜來猜去。
「下次告訴我。」我說,「不是為了查你手機。我只是想知道有人來找你麻煩時,我該站在哪邊。」
他笑了,騰出一隻手握住我的手指。「你一直站在我這邊。」
到家後,我踢掉拖鞋,先跑去客廳開空調。裴岑跟在後面,提著蛋糕盒和我的鞋。他把鞋放進櫃子,彎腰時露出一截乾淨的後頸。
我從背後抱住他。
他愣了下,轉過身把我圈進懷裡。「怎麼了?」
「我想抱你。」
「那就抱久一點。」
他身上有很淡的木質香,西裝領口還沾著一點今晚的酒氣。我靠著他的肩,忽然想起剛結婚那陣子,我總覺得婚姻要靠不斷確認才能穩住。每逢他出差,我都要等他報平安;他加班晚一點,我會忍不住看手機。
裴岑發現後沒有笑我敏感,他把日程共享給我,航班落地就發照片,忙到沒空回訊息也會讓助理轉告一聲。
日子久了,我不再守著手機等他的訊息。開會晚了,他會發一句「還在忙」;我畫圖忘了時間,他會把飯熱在鍋裡。那些事情都很小,攢起來就讓人踏實。
「喬韻。」他喊我。
「嗯?」
「你今天很好看。」
我抬起臉。「只有今天?」
「每天都好看。」
我笑出聲,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巴。他低頭吻下來,手掌托住我的後腦勺,吻得很慢。客廳的落地燈被他碰暗了一格,窗外有車經過,光影在牆上滑過去。
我被他抱到沙發上時,裙襬壓出一片褶皺。他先替我解開耳環,怕勾到頭髮,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茶几上。等他回來,我拉住他的領帶,指尖慢慢繞了一圈。
「紀念日禮物呢?」
裴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不是首飾,是一枚銅製的鑰匙扣,做成了我工作室窗戶的形狀,下面刻著很小的字:給喬韻的第一百個傍晚。
「我讓人做的。」他說,「你上次說工作室那扇窗最好看,傍晚有光落在模型上。」
我摸著鑰匙扣,鼻子有些發酸。「你怎麼總記得這些。」
他把我抱得更近,親吻落在我的額頭和眼尾。夜色順著玻璃窗沉下來,他的呼吸貼在我耳邊,耐心又剋制。我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吻向鎖骨時輕輕吸了口氣,手指抓皺了他襯衫的肩頭。
後來臥室裡只留了一盞床頭燈。裴岑俯身問我是否舒服,得到我的回應才繼續。他把每一個吻都落得很輕,像是怕我第二天會抱怨,又像故意要我記得這個夜晚。
早上醒來時,窗簾縫裡漏進一條亮光。我身上穿著他的白襯衫,裴岑已經起床,廚房裡有煎蛋的香味。
我趿著拖鞋走出去,他聽見動靜,回頭先把火關小。
「醒了?」
「你做早飯?」
「你昨晚說想吃流心蛋。」
我靠在廚房門邊,看他把吐司擺進盤子。他回頭看了我兩眼,耳根忽然紅起來,拿著鍋鏟往我這邊走。
「喬韻,你先回去換件衣服。」
「不換。」我笑得很壞,「這是我的紀念日戰利品。」
他無奈地把我抱到餐椅上,又把牛奶遞過來。「那你坐好,彆著涼。」
3.
週一早上,我剛到工作室,助理林梔就抱著平板跟進來。
「喬總,棲岸酒店的兒童閱讀區方案定了,他們希望把原本那間空會議室改成長期開放的共享空間。還有一件事,唐雪寧的經紀人打過電話,說她想借我們工作室拍一組回國專題。」
我把外套掛在椅背上,接過平板翻了兩頁。「閱讀區的效果圖下午拿給我。唐雪寧那邊,告訴她我們不接私人拍攝。」
林梔點頭,又有點猶豫。「她經紀人說,唐小姐和裴先生是舊同學,想見面聊聊。」
「那更不用聊。」我抬頭,「我們的場地只服務客戶,不出租給誰敘舊。」
林梔忍著笑。「我明白了。」
我的工作室叫「留白」,做酒店、住宅和公共空間設計。剛畢業那幾年,我從小公寓改造開始接單,圖紙畫到凌晨,第二天揹著電腦去量房。後來專案一點點多起來,我才租下現在這棟舊洋房。樓梯轉角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永遠堆著材料樣本和半涼的咖啡。團隊裡最年輕的實習生剛來時,以為我是家裡給錢開著玩,直到跟我跑了三次現場,才知道我對毫米級的縫隙都能盯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