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來赴約?我老公卻在給我切蛋糕_第5章 下午我們騎車去橘子園
下午我們騎車去橘子園。山路有些坡,我踩得氣喘吁吁,裴岑在前面停下車,回頭朝我伸手。
「下來,我推你。」
「雙人腳踏車怎麼推?」
「那就換位置。」
他不由分說和我交換座位,自己坐到前面用力蹬車。我坐在後座,雙手環住他的腰。風從耳邊掠過去,他襯衫背後被陽光曬得發暖,我靠上去時,他還偏過頭問我有沒有坐好。
傍晚做飯,裴岑負責洗菜,我負責炒菜。他切番茄時刀工很整齊,切洋蔥卻嗆得眼眶泛紅。我笑著去搶刀,他不肯,偏要證明自己能行。
「你去坐著。」
「我不去。」我湊近看他的眼睛,「你哭啦?」
「洋蔥的問題。」
我踮腳親掉他眼尾那點溼意。他握著刀不敢動,只好紅著耳朵看我。
晚飯端上桌,番茄炒蛋鹹了一點,湯卻很好喝。我們把窗開啟,山風帶著潮溼的草木味鑽進屋裡。裴岑起身把唱片機開啟,音樂沙沙響起來。
我坐在地毯上喝果酒,他從身後拿出那兩個畫壞的杯子,倒了熱牛奶。
「喬韻。」
「嗯?」
「我以前很少想以後。」他捧著杯子,聲音被音樂壓得很低,「認識你以後,我會想明年的紀念日去哪兒,想我們老了以後住什麼樣的房子,想你工作室的窗邊要不要放一張大桌子。」
我偏過頭看他。
「你怎麼忽然說這個?」
「我想讓你知道。」他停了停,「我不是因為你在身邊才隨口說喜歡。我把很多日子都留給你了。」
我把杯子放下,挪過去抱住他。裴岑的手落在我後背上,掌心慢慢安撫著。他低頭吻我,窗外的風鈴被吹得一陣輕響。
這個吻比家裡那晚更深些。
我跨坐到他腿上,他扶住我的腰,先看我的眼睛。等我點頭,他才把我抱起來往臥室走。
床單是曬過太陽的味道。裴岑將我放下時,仍不忘拉好窗簾。他親我的額頭,親我的耳朵,手指從我腰側慢慢滑過,停在我最怕癢的地方。我躲了一下,他笑著哄我,呼吸燙得我連腳趾都蜷起來。
夜裡下了場小雨。雨點敲在玻璃上,屋內的燈映著他溼潤的眼睛。我抓著他的手臂,聽見他一遍遍喊我的名字,聲音低啞又溫柔。到最後,他把我裹進被子裡,去廚房倒水,還端來半盤切好的橘子。
我困得不想動,張嘴等他喂。
他把橘瓣送到我唇邊,笑我懶。
「你慣的。」我含糊地說。
裴岑坐在床邊,低頭親了親我的手背。「嗯,我慣的。」
7.
從山裡回來後,我的工作室接到一個新邀請。市圖書館準備改造一層舊閱覽室,想邀請留白做方案。專案不算大,卻是我一直想做的公共空間。
我帶著團隊去現場看了兩次,又連著幾天窩在工作室改圖。裴岑每晚準時來接我,偶爾坐在會客區翻資料,等我從電腦前抬頭。
有次他等到快十一點,我走出辦公室時看見他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張我隨手畫的草圖。他眉心微微皺著,眼下有一點青。
我把空調溫度調高,拿了條毯子蓋到他身上。
他醒得很快,睜眼先問我:「結束了嗎?」
「你怎麼不回家等?」
「你說今晚要一起吃宵夜。」
我才想起來,下午確實隨口提過一句。那時我正改一張動線圖,根本沒當回事。
我坐到他旁邊,捧住他的臉。
「對不起,我忙忘了。」
「沒關係。」他揉了揉我的手指,「現在去吃也來得及。」
那晚我們去工作室附近吃砂鍋粥。老闆認識我們,端上來時還多送了一小碟糖醋蘿蔔。裴岑把我不愛吃的薑絲挑出來,放在自己碗邊。
我看著他的動作,忽然說:「你別總等我。」
他抬頭。
「我會心疼。」
裴岑放下勺子,想了想才說:「那我們定個規矩。你加班可以,但超過九點要告訴我。你要是想一個人待著,也直接說。我不會纏著你。」
「那你呢?」
「我也告訴你。」
我伸出小拇指,他看了一眼,笑著和我勾住。
圖書館方案彙報那天,我穿了件深灰色西裝。會議室裡坐著館方和幾位老師,我沒有堆太多效果圖,只講清楚孩子、老人和年輕讀者會怎麼走進這片空間,在哪裡停下來,如何找到自己想讀的書。
彙報結束,館長說希望把我留下來聊聊細節。裴岑在樓下等我,見我出來,先看我臉色。
「怎麼樣?」
我把資料夾拍到他懷裡,壓不住笑。「他們讓我下週帶修改稿。」
他接住資料夾,眼睛亮了。「喬韻,真厲害。」
我抬起下巴。「你再誇幾句。」
裴岑想了想,抬手替我理好衣領。「我看著那些圖,就覺得進去的人不會手忙腳亂。孩子有地方坐,老人找得到書,推嬰兒車的人也不用繞來繞去。你把麻煩都提前想掉了。」
我聽得心滿意足,伸手要獎勵。
「什麼獎勵?」
「抱一下。」
他立刻把我拉進懷裡。圖書館門口風有點大,他替我擋住,低聲問今晚想吃什麼。
我埋在他??前說想吃火鍋。
「那就吃火鍋。」
8.
圖書館的方案還在修改,我卻先迎來了一場小麻煩。
那天下午,工作室樓下的臺階剛被雨打溼,我抱著一摞材料往上走,鞋跟在邊緣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