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來赴約?我老公卻在給我切蛋糕_第4章 地下車庫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電梯的提示音
地下車庫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電梯的提示音。他親得很剋制,碰到我發燙的耳朵時還笑了一聲。
「回家再親。」我小聲說。
「好。」他答應得很快,手卻仍搭在我腰上。
5.
十月的城市終於降溫。留白工作室的閱讀區專案進場那天,我一早就去了現場。木工把最後一段弧形書架裝上牆,淺杏色的坐墊鋪在窗下,孩子們伸手就能拿到繪本。
林梔抱著一束雛菊跑進來。「喬總,酒店說下午會有媒體來拍開業預熱,您要不要換身正式一點的衣服?」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挺正式。」
林梔笑著把花塞給我。「那就抱著花,顯得像大設計師。」
下午拍攝開始前,酒店經理匆匆過來,說有位唐小姐在樓下,希望上來看看新空間。
我將手裡的圖紙卷好,抬頭問他:「她是酒店邀請的嘉賓嗎?」
「不是。她說她朋友在這邊辦活動,她順路過來。」
「這裡還沒對外開放,請她離開。」
經理正要去傳話,唐雪寧已經踩著高跟鞋走進門。她今天沒有穿亮片裙,米白套裝顯得溫和許多。她站在書架前,摸了摸木頭邊緣。
「喬韻,你很厲害。」她說,「我以前以為你只是運氣好。」
我合上圖紙。「你以前也不認識我。」
唐雪寧的臉色變了一下,又恢復笑容。「裴岑很喜歡你,我看出來了。我只是有點不甘心。」
「不甘心就自己消化。」我看著她,「你回國辦派對,想找老同學聚會沒有問題。你反覆往已婚男人身邊湊,是你自己的問題。別拿什麼舊照片和不甘心給自己貼好看的標籤。
」
她咬住唇。「我沒有想拆散你們。」
「那就別做會讓人誤會的事。」
唐雪寧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我手上的戒指。「你贏得很輕鬆。」
我把圖紙放到桌上,抬頭看她。「我不想和你聊這些。裴岑和我怎麼過日子,輪不到你替我們算輸贏。你要是真覺得難受,回去找朋友吃頓飯也好,別再跑到我面前來。」
唐雪寧終於收起笑。她看了一圈安靜明亮的閱讀區,轉身離開了。
林梔躲在儲物間門後,等人走遠才探頭。「喬總,您剛才太穩了。」
「別學這個。」我拿起花束往她懷裡一塞,「去看看拍攝裝置進來了沒有。」
傍晚,開業預熱結束。幾個來試體驗的孩子在坐墊上翻書,笑聲斷斷續續從玻璃門裡傳出來。我站在門邊檢查燈帶,肩膀忽然被人從後面輕輕碰了碰。
裴岑抱著一大捧梔子花站在我身後。
「你怎麼來了?」
「來接我的喬老闆下班。」他說,「林梔說你今天很威風。」
我睨她一眼。林梔已經抱著電腦溜到另一邊,假裝忙得很。
裴岑將花遞給我,又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小的圓形徽章。徽章上是一扇窗和一本攤開的書。
「我照著你的圖紙做的。」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送這個?」
「也想看看你做出來的地方。」
他走到窗邊,彎下腰翻了翻最下層的繪本,又看見洗手池旁那隻給小朋友踩的木踏板。他看得很認真,像每個角落都值得研究。
我站在他旁邊,忽然有點想炫耀。「這個空間怎麼樣?」
裴岑抬頭,目光越過書架落到我臉上。「很好。你把別人覺得礙事的地方,都想到了。
」
我心口像被溫水燙了一下。
他說得很具體,我聽著比收到一大束花還高興。
6.
閱讀區正式開放後的週末,裴岑把我從床上撈起來,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我困得睜不開眼。
「到了你就知道。」
他給我挑了件米色針織裙,又替我把頭髮紮成低低的馬尾。我坐在梳妝檯前任他擺弄,忽然想起高中時唐雪寧發的那張照片。照片裡的裴岑站在人群邊上,表情淡淡的,和誰都保持著距離。
可現在,他正在為我找一根不會勒頭髮的髮圈。
車開出城區,兩個小時後停在山腳下一間小木屋前。木屋旁邊有一片橘子園,遠處是淡青色的山。門廊掛著風鈴,旁邊放了一輛雙人腳踏車。
我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訂的?」
「上個月。」
「上個月你就知道我要累?」
「我知道你專案結束後會閒不下來。」他替我開啟車門,「所以提前把你拐走。」
木屋裡收拾得很乾淨,廚房冰箱裡塞滿食材,客廳有一臺老式唱片機。茶几上放著兩隻素坯杯子和一盒彩繪顏料。
「還要做手工?」
裴岑輕咳一聲。「民宿老闆說情侶都喜歡。」
我笑得直不起腰。「你怎麼會信這種宣傳。」
「我想試試。」
他坐到地毯上,把一隻杯子推到我面前。裴岑畫圖很厲害,畫杯子卻完全沒有美感。他在白杯子上畫了一棟歪歪扭扭的房子,窗戶旁邊站著兩個火柴人。
我舉起自己的杯子,上面是一隻戴眼鏡的小狗,旁邊寫著「裴岑的晚飯監督員」。
他盯著那隻狗看了很久。「為什麼我是狗?」
「因為你看見我不吃飯就跟著我。
」
「那你為什麼有眼鏡?」
「因為我喜歡戴眼鏡的狗。」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低頭繼續畫。過了會兒,他往歪房子旁邊添了一隻小太陽,又在火柴人頭頂畫了一個髮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