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年,未婚夫攀上女知青後,我退了婚_第6章 你先吃

七七年,未婚夫攀上女知青後,我退了婚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你先吃。明天去學生處問問,別餓壞了。到時候你再來給我補一張糧票就行。」

我捧著熱飯盒,鼻子忽然發酸。那兩個窩頭很粗,嚼起來剌嗓子,我卻一點沒剩。

第二天,學生處的老師幫我登記,查到我把糧票夾在錄取通知書副頁裡,報到時落在接待桌下。票找回來後,我特意去食堂還窩頭錢。胖嬸子不肯收,衝我擺擺手:「讀書去吧,往後別毛手毛腳。」

我把那份情記在心裡。後來手頭寬鬆些,我常把省下的飯票換成饅頭,放到食堂門口的暖水桶旁。沒人問是誰放的,也沒人說謝,我看見有新來的學生拿走,就拎著飯盒回宿舍。

我最初跟得很吃力。基礎課裡有很多內容我沒學過,第一次實驗課,我連器材名都記不全。晚上宿舍熄燈,我就抱著筆記本去走廊借路燈看。

有一回,植物生理課要交觀察記錄。班裡有個叫錢志偉的男生,仗著自己從中專讀過幾年,常把不會的人叫成鄉下來的土包子。他見我每天抱著樣本跑溫室,便笑著說:「唐綰,你記這麼細,老師又不會一條條看。」

我沒搭理他。

交作業那天,老師把我們全叫進實驗室。錢志偉的記錄本上,有幾組資料和我的一模一樣,連我不小心滴在頁角的墨點位置都差不多。

他先發制人,說是我看了他的本子照抄。

教室裡一下安靜下來。許秋雁氣得站起來要替我罵人,我拉住她,走到老師的試驗檯前,掀開遮光布。

臺上擺著我養的幾盆番茄苗,每盆土裡都插著竹籤。

竹籤背面寫著日期和處理方法,字跡被澆水洇開,仍能看清。我又從抽屜裡拿出每天稱量的草稿紙,上面有實驗員蓋的進出章。

「老師,我的記錄沒離開過溫室。」我說,「錢志偉坐在我後面,他借過我的本子,說是想看看格式。」

老師把兩份本子對照了一會兒,讓錢志偉把包開啟。裡面壓著幾張撕下來的草稿紙,正好是我丟過的那幾頁。

錢志偉的臉一下垮了,嘴裡還想辯解。老師把本子合上,讓他去辦公室說明情況。

下課後,許秋雁替我收竹籤,邊收邊罵:「這種人真會挑,專挑你這種不愛吵的。」

我把最後一盆苗挪到窗邊。

「我平時懶得跟人吵,不代表誰都能翻我的本子。」

許秋雁看著我,忽然笑起來。「我記住了。以後誰說你悶,我先讓他看看你的脾氣。」

那次之後,錢志偉沒再找過我麻煩。老師卻把我叫去辦公室,問我願不願意參與溫室試種。那是給省裡幾個蔬菜產區做的課題,活又雜又累,沒有多少補貼,能接觸到完整的試驗流程。

我答應得很快。

第一批苗在倒春寒裡凍壞了半數。有人提議直接換種,老師讓大家各自寫原因。我蹲在棚裡看了一夜,發現最靠門的苗死得最多,門縫漏風,夜間溫度一直掉。第二天我用麻袋把門縫堵住,又把老師丟在倉庫裡的舊水桶灌滿熱水,分放在苗床兩側。

法子土,效果卻好。剩下的苗緩了過來,葉子重新舒展。

老師在記錄表上寫下我的名字,月末替我申請了一筆困難補助。我把錢分成兩份,一份寄回家給我媽買藥,一份留著買參考書。

我媽回信罵我亂花錢,說她身子結實,用不著我惦記。信紙背面卻畫了幾排歪歪扭扭的菜苗,說是按我寄回去的法子育的,長得比往年齊整。

我把那封信夾進課本,每次累得不想動,就拿出來看一眼。

同寢的許秋雁是縣城姑娘,嘴快心熱。她半夜起來喝水,看見我還在背書,端來半缸熱水。

「唐綰,你這麼熬,明天眼睛該腫成核桃。」

「今天的課沒弄懂。」

「那你問我。我爸在農技站上班,我小時候跟著翻過幾本書。」

她拉過凳子,跟我一道看。她講得不花哨,哪裡不懂就畫圖,哪裡錯了就讓我重算。後來我也把自己在村裡種菜時見過的毛病講給她聽,許多書本上的東西,在土裡到底是什麼樣子,我比她更熟。

期中考試,我的成績從班裡中下游挪到了前頭。

暑假我沒回家,跟著老師去了縣郊的試驗田。我們研究的是一種早熟番茄苗,老師讓每個人記生長情況。別人嫌太陽曬,我卻蹲在田埂上,看著葉子卷邊、土塊裂開,覺得很踏實。

同組有個男同學叫陸向東,家在省城,話不多。他見我午飯總帶鹹菜饃,把自己飯盒裡的肉片撥給我。

我把飯盒推回去。「你自己吃,我有。」

陸向東耳根紅了,過會兒才說:「我不是可憐你。我媽做多了,放著也壞。」

「那你明天少帶點。」

他被我噎了一下,低頭笑了。

後來我們常在試驗田碰面,聊作業,也聊家裡寄來的信。他聽許秋雁說起我退親的事,只把澆水桶遞給我,問我棚裡的苗還缺不缺木條。

大二那年,老師讓我們給各地公社寫種植建議。

我拿著資料回柳灣,發現村裡不少人還在靠天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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