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年,未婚夫攀上女知青後,我退了婚_第2章 她指着趙崢

七七年,未婚夫攀上女知青後,我退了婚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她指著趙崢,眼淚先掉了下來。

「我把你當半個兒子,你倒好,拿我們一家人當什麼?」

我爸站起身。他沒罵人,只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

「趙崢,親事到今天為止。你收過唐傢什麼,心裡有數,下午全送回來。」

趙崢臉色鐵青:「叔,您不能因為一封信就逼我退親。我進了京大,將來有出息,對唐綰也有好處。」

我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潑在他腳邊。

「親事今天就散。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別再往我家門口拐。」

人群裡有人拍了下大腿,幾個愛嚼舌根的嬸子頓時沒了聲。

趙崢盯著我,嘴角繃得很緊。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當著全村人的面撕開他的真面目。

薑蓉忽然把那封信搶過去,幾下撕碎。

紙屑飄到趙崢腳邊。

「我爸的名義,你也配用?」她紅著眼對趙崢說,「我回城申請還沒下來,你拿著這封信來找我,說你訂親只是權宜。我信了你,是我蠢。」

她說完,轉身跑出了曬穀場。

趙崢追了兩步,又停住。

他看向我爸手邊那張聘書,終於壓著火氣說:「我下午會把東西送來。」

「還有我妹這些年替你墊的錢。」我哥說。

趙崢扯了扯嘴角:「一筆筆算清楚。」

我說,「連你讀書時吃了多少頓我家的飯,都記上。」

送行席散了。風吹得紅紙喜字翹起一角,像個拙劣的笑話。

我媽回屋就把趙崢留下的書和衣裳全拎出來,扔到院門外。她越扔越哭,我跟過去把她抱住。

「媽,別為他哭。」

我媽擦著臉,抓住我的手。「你心裡難不難受?」

「心裡堵得慌。」我把地上的一隻雞蛋撿起來,蛋殼已經裂了,「早知道他是這副樣子,那件棉襖就該省下來給我哥穿。

我爸從門檻裡邁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布包。

「綰丫頭,明天跟爸去縣城。」

「去做什麼?」

「你不是想報名高考?咱去買書。」

我愣了一下。

去年恢復高考的訊息一出來,我就動過心。趙崢說我一個姑娘家,讀再多書也不如找個好男人,還勸我別浪費錢。他說得篤定,我竟真把那點念頭按下去了。

我爸看著我,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布包。

「家裡糧食緊,書錢還拿得出來。你想考就考,考不上再說。」

我哥蹲在院裡撿雞蛋,聞言抬頭:「俺也去給你借舊教材。鎮中學那個孫老師,跟我認識。」

院子裡亂糟糟的,我心裡那口堵著的氣卻忽然鬆開了一點。

3.

第二天,我跟我爸坐生產隊的拖拉機去了縣城。

縣新華書店門口排著長隊,櫃檯裡的複習資料早被搶得差不多。我爸在旁邊站了半天,見我盯著空書架,轉頭就去了廢品站。

傍晚,他揹著一大捆舊報紙和課本回來,褲腳都是灰。

裡面有缺頁的數學書,有邊角捲起的語文課本,還有一本文革前出版的英語詞典。紙張發黃,字還清楚。

「挑出來能用的。」我爸蹲在地上,一本本拍灰,「缺的,俺也去問人抄。」

我把書抱進懷裡,鼻子發酸。

趙崢下午果然來了。他提著一箇舊木箱,裡面裝著棉襖、鋼筆,還有我媽做給他的幾雙鞋。

「糧票和錢,我手頭沒那麼多。」他站在院外,「等我開學前湊齊。」

我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隔著院門說:「一共四十七塊八毛,外加三十斤糧票。下月十五前送來。過了日子,我去公社找你。」

趙崢臉上掛不住:「唐綰,你何必算這麼絕?」

「你說一筆筆算清楚的。」

他盯著我腳邊那摞書,忽然笑了笑。「你也要高考?」

「對。」

「大學可不是誰都能考上的。你在村裡待這些年,底子差,別一時賭氣把家裡拖累了。」

我拿起他送回來的鋼筆,在院牆上劃了一道。

筆尖早壞了,墨水蹭黑一片。

「這筆也是我買的,你拿走。」

趙崢的臉沉下來。

他拎起木箱,轉身走了。

我媽從灶房出來,想罵他幾句,被我按住肩膀。

「媽,鍋要糊了。」

她回頭一看,趕緊去掀鍋蓋。白汽騰起來,院裡的尷尬也散了。

那天以後,我的日子被切得很滿。天不亮起床餵豬、挑水,白天下地掙工分,晚上就在煤油燈下做題。燈芯短了,我媽給我搓棉花;菜園子的活,我哥和嫂子默默接過去大半。

我最頭疼的是數學。趙崢以前替我看過兩道題,故意把過程講得又快又繞,末了還要笑一句「這東西你慢慢學」。那時我不服氣,偏又找不到人問,幾頁題翻來覆去,越看越煩。

我哥借教材時提過的孫老師,後來真的來了。

他是鎮中學退下來的老教師,腿腳不利索,拄一根竹杖。那天下午他進院,先把我做過的練習本翻了一遍,翻到那道被我塗得烏黑的方程題,拿鉛筆在旁邊畫了個圈。

「你這步算得太急。」孫老師把小板凳拖到我身邊,「先把已知的寫出來,別嫌這方法笨。人一急,就想抄近路,越抄越繞。」

他沒有問趙崢,也沒有安慰我。

他每隔幾天來一次,帶兩張自己刻的蠟紙練習題,有時在堂屋裡坐半個下午。題做錯了,他就讓我重新算,算到紙張邊緣都擠不下。

有迴天冷,墨水凍住了。我把筆尖放進嘴裡哈氣,孫老師看見後,把自己那隻舊保溫杯推過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