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年,未婚夫攀上女知青後,我退了婚_第3章 用熱水焐一焐

七七年,未婚夫攀上女知青後,我退了婚發布時間:2026-08-16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用熱水焐一焐。手別凍壞,字要寫在卷子上。」

他那隻杯子掉了漆,杯蓋上還纏著一圈白線。我後來考上大學,想給他買只新的,他擺手不要,只讓我逢年過節寫封信,說說學校裡學什麼。

除了數學,語文作文也難。我的字寫得不漂亮,句子常常像記工分一樣,一條接一條。

孫老師讓我把村裡人說話的樣子寫下來。

我寫我媽在灶前攆雞,我哥在雨裡補屋頂,寫到趙崢時,筆尖停了很久。

孫老師把稿紙抽走,看完只說了一句:「寫人物的時候,就按照你的心走,想打什麼就寫什麼。」

我把那篇作文重寫了一遍,沒再寫誰好誰壞,只寫雨夜裡,他收下我媽遞去的棉襖,手指卻一直摸著兜裡的准考證。

寫完後,紙上的墨跡乾得很慢,我坐在燈下看著,心裡卻靜了。

嫂子孫小滿嫁進唐家才兩年,平時說話利落,手腳也快。她每晚哄睡侄女,都會端一碗熱水進來。

「眼睛疼就洗洗。」她把水擱下,「你別跟自己較勁。學習不是一天就能成的,別把自己的身體熬壞了。」

她說完就出去,從不追著問我學得怎麼樣。

趙崢卻沒消停。

他先讓他媽上門,說我脾氣大,年輕人吵兩句很正常。

趙嬸子坐在我家堂屋,摸著眼淚說趙崢這些年一門心思讀書,心裡哪裝得下那麼多彎彎繞繞。

我把一碗涼茶放到她面前。

「趙嬸,聘書您拿走。您兒子要去唸書,我也不攔。可這親事已經退了,您別再往我家跑。」

趙嬸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拿著聘書就走。

過了幾天,公社忽然傳話,讓我去說明一件事。

有人舉報,說我高考報名時填的成分不實,還說我爸早年在鎮上做過買賣,有瞞報問題。

我爸年輕時確實跟著外公跑過貨,後來早早回村種地。這事村裡老人都知道,成分表上也寫得明明白白。舉報信偏挑高考報名的時候送來,心思很髒。

我攥著通知單,直接去找徐大慶。

徐大慶看完,臉色難看。「趙崢這小子,真要把人往死裡逼。」

「有證據嗎?」

「沒有。」

「那就查。」我說,「把我爸的檔案、村裡證明都帶上。我光明磊落,不怕他查。」

我媽聽說後急得一夜沒睡,第二天硬要跟我去公社。我給她倒了杯水。

「媽,您在家照看侄女。爸陪我去就夠了。」

我爸一路沒說話。

進了公社辦公室,他把舊檔案放到桌上,又叫來兩位同村的老人作證。

負責報名的幹部翻完材料,當場把舉報信拍在一邊。

「這上頭連名字都沒留,事情也對不上。唐綰的報名照常辦。」

我接過准考證時,後背已經出了汗。

門外,趙崢正靠在腳踏車邊上。他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出來,眼神閃了閃。

我走到他面前。

「你寫的?」

趙崢皺眉:「你別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最好不是你。」我把准考證塞回衣兜,「再有這種紙送到公社,我就帶著我爸的檔案去縣裡問個明白。」

他臉色發青,握著車把的手背繃起筋。

我沒給他再開口的機會,轉身上了我爸的板車。

4.

入冬前,京大的錄取通知書終於送到柳灣。

趙家放了鞭炮,響聲隔著兩條巷子都能聽見。

趙崢穿上新襯衣,站在院門口跟人道謝,臉上又有了春風得意的樣子。

我正坐在窗邊背政治題,鞭炮紙被風吹進院子。

我哥拿掃帚掃走,故意把門關得很響。

傍晚,薑蓉找到了我家。

她穿一件呢子大衣,腳上是城裡帶來的皮鞋,鞋跟卻沾滿了泥。

她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我媽出去倒泔水,才小聲問:「唐綰在嗎?」

我從屋裡出來。

薑蓉把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這是趙崢寫給我的信,還有他讓我幫忙辦的幾件事。」

我沒伸手。「你給我幹什麼?」

「我爸看了那封推薦信,把我罵了一頓。他說趙崢借我的名頭,想讓他去京城前給學校寫表現材料。」薑蓉咬著嘴唇,「我以前以為他喜歡我,後來才明白,他連我回城的關係都想拿來用。」

她開啟紙袋,抽出最上面那封信。

趙崢的字很工整,寫的是:等你回京,務必請姜叔替我見一面系裡的老師。唐綰那邊我會穩住,她家在村裡說得上話,眼下還不能翻臉。

後面還有一句:她性子硬,必要時讓她報不上名,過了這陣就老實了。

我看完,把信放回去。

薑蓉眼眶發紅:「舉報信是他寫的。我在他書桌上見過草稿。他說只想嚇嚇你,讓你別鬧到學校去。我當時沒攔他。」

「所以呢?」

薑蓉攥緊手指。「我可以給你作證。」

薑蓉的手凍得通紅,紙袋邊沿被她捏出一道摺痕。

她如今肯把這些拿來,也有自己的難處,我聽得出來。

我接過紙袋。

「那你明天跟我去公社。」

薑蓉點頭,轉身要走。

我媽卻叫住她,塞給她一個熱乎乎的紅薯。

薑蓉愣著沒接。

我媽把紅薯往她手裡一放。「路滑,拿著吃。天氣這麼冷,正好用來暖暖手。

薑蓉低頭捧著紅薯,眼淚砸在手背上。

「別哭了,多美的一個閨女啊。」

第二天,徐大慶帶我們去了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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