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佛亂
陳州首富之子病了,萬金求醫。
全城大夫束手無策,
我去了一看,這哪是突發惡疾?
那陳公子雙眼一睜,天刀的,瞳孔都只有一條縫了。
眼白瓷實得像兩顆大石頭珠子。
找什麼大夫,趕緊找道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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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兩人外出尋找賣身的孤女,扮作嫖客擄走無人在意的青樓女子,在千佛塔中,完成一場場殘忍的血祭和封印。半年前,眼看九星連珠夜將至,還有兩座金佛未填,圓慧將目光投向了陳州城內。經過艄公四處觀察,鎖定了兩個人。親緣稀薄的雲娘姐姐,孤身寄身錦繡庄的纖巧。武…
陳州首富之子病了,萬金求醫。
全城大夫束手無策,
我去了一看,這哪是突發惡疾?
那陳公子雙眼一睜,天刀的,瞳孔都只有一條縫了。
眼白瓷實得像兩顆大石頭珠子。
找什麼大夫,趕緊找道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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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兩人外出尋找賣身的孤女,扮作嫖客擄走無人在意的青樓女子,在千佛塔中,完成一場場殘忍的血祭和封印。半年前,眼看九星連珠夜將至,還有兩座金佛未填,圓慧將目光投向了陳州城內。經過艄公四處觀察,鎖定了兩個人。親緣稀薄的雲娘姐姐,孤身寄身錦繡庄的纖巧。武…
陳州首富之子病了,萬金求醫。
全城大夫束手無策,
我去了一看,這哪是突發惡疾?
那陳公子雙眼一睜,天刀的,瞳孔都只有一條縫了。
眼白瓷實得像兩顆大石頭珠子。
找什麼大夫,趕緊找道士啊!
01
陳州。
看著高大的城門樓子和排隊進城的人,墨青眼淚都快出來了。
「師姐,我們終於進城了。」
我面上淡定,心裡也在流淚。
這半個月,李越今說山裡抓鬼容易,為了儘早完成業績,帶著我們滿山亂竄。
結果呢,除了三個黃大仙,鬼一隻沒遇到。風餐露宿奔波跋涉,我和墨青活生生餓瘦了。
我微笑看著李越今:「李道友,身上盤纏還有多少?」
李越今有點心虛:「夠吃上一頓,我請客。」
我大手一揮:進城。
陳州確實富庶。
城中好大一座湖,整個城沿湖而建,花紅柳綠,生機盎然。
湖心應該別有天地,遠遠看去,中央佇立著一座佛塔,寶相莊嚴。
我們三人直奔酒樓。
聽潮軒門口,一群人圍著個牌子嘰嘰喳喳。本著有八卦絕不放過的原則,我和墨青擠上前去。
那是一張榜文,上面寫著八個大字:
萬金求醫。
「萬金?」墨青聲音都變了調。
旁邊的人樂了:「小姑娘,可見過這麼多錢?」
墨青撇嘴:「騙人的吧?誰會拿這麼多錢出來治病?」
那人臉色一正:「你們是外地來的吧?」
「這可是咱們陳州首富的榜文,萬金我們平頭百姓不敢想,陳府拿出來那是毫不費力。」
「再說了,那可是陳家獨苗公子,要是能治好這病,別說萬金,再翻一倍也不是不行。」
墨青眼睛眨得跟飛進了蟲子一樣。
旁邊人哈哈大笑:「小姑娘,這錢可不是誰都能掙的。榜文貼在這裡半個月了,陳府進進出出的大夫不知道有多少,可沒一個人行的。」
「不過啊,我聽說——」一個老漢神神秘秘壓低聲音:「我聽回春堂的大夫說,陳公子那病蹊蹺。」
「不像生病,倒像是中邪!」
「整日昏睡、目光呆滯、怪異得很。」
中邪?這不是我的本行嗎?
我朝墨青使了個眼色,朝聽潮軒裡面走去。
02
李越今確實誠心道歉,點了一桌子有魚有肉。
邊吃飯,我邊說了接下來的計劃。
「抓鬼的同時,可以試試去掙錢。」
李越今瘋狂點頭:「墨姑娘英明。之前在門派裡不覺得,如今行走江湖,方知銀錢重要。」
「不過,這錢我們憑啥去掙?」
憑啥?憑我勇敢。
陳府沿湖而建,足足佔了半條街。我們三人昂首挺??站在門口,迎著管家狐疑的眼光。
「本姑娘既然敢來,自然有一定本事。再說,治不好走就是,你們公子有什麼損失嗎?」
那管家想了想,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看得出來,他們確實病急亂投醫了。
陳公子的院子在府裡最東邊,推開房門,一片昏暗,隱約中一個人影躺在床上。
管家一邊掌燈一邊解釋:「公子大多時候都睡著,窗戶都用布遮了。」
我走近一看,何止見不得光,人是被綁著放在床上的。
管家愁眉苦臉:「但凡醒來,便要發瘋,傷了好幾位大夫,可憐的公子......」
突然,躺在床上的陳公子睜開了眼。
天刀的,那瞳孔都只剩一條縫了,眼白瓷實得像兩顆大石頭珠子。
都這樣了,陳府還請什麼大夫,早該請道士了。
03
大概我是第一個直接說出陳公子被附身的人,陳老爺和夫人很重視,親手沏了三杯茶。
陳夫人說,半個月前的某天夜裡,人突然不對勁了。
好端端睡著覺,發起高熱,退燒之後,人卻醒不過來了,靠硬灌湯藥吊著命。
但凡短暫醒來,也不說話,就開始發狠,吐著舌頭往人臉上撓。
陳老爺知道邪門,但不敢往外說,只盼著出的價錢夠高,總能招來一些能人異士,救他兒子性命。
好說。
留了墨青在房間外守後路,我和李越今將房門和窗戶用符紙封住,再把那五花大綁的陳公子放在屋中央。
長劍帶著離火圍繞陳公子緩緩遊走,一個八卦辟邪陣成型。
手腕輕轉,隨著清玄鈴聲響起,法陣中的陳公子開始有了動靜。
掙扎、扭曲、張大嘴嘶吼。
鈴聲步步催緊,離火瘋狂搖曳,難聽的撕拉聲中,一個身影慢慢從陳公子身上立起,雙腳離地、飄在半空。
是個年輕女子,手腳綿軟,臉色慘白,雙眼緊閉,一條大辮子垂著,像被定住似的。
典型的女鬼附體,這有何難。
我開了琉璃輪,藍芒催動,蓄力把女鬼往裡收。
一下,沒反應。
第二下,還是沒反應。
下山時才從師父那裡拿來的,不會壞了吧?
正疑惑間,李越今在我耳邊沉聲說:「墨蒼姑娘,不對。」
「你看那女鬼的額心,有高人在她身上施了法術。」
「法術不破,這鬼是收不進來、入不了輪迴的。」
我換了三種法寶,不光收不進來,還喚不動她。這女鬼像個沉默的幽靈,呈現一種無法被選中的狀態。
鈴聲一停,那女鬼再度飄回陳公子體內。
嗬,上難度了。
04
我嚴肅地把問題告訴陳老爺夫婦,你這兒子可招惹了什麼人?
陳夫人唉聲嘆氣,她這兒子有錢有閒,樣貌好看,一般只招惹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