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妖
小姐和徐公子自幼有婚約。
大婚在即,不過春日裡驚鴻一瞥。
徐公子就被那個眼下有顆紅痣的姑娘奪了心神。
那姑娘一笑,徐公子就失魂。
她一哭,徐公子就落魄。
還揚言要和小姐退婚。
難不成……那姑娘事狐狸精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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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就看出事了。密不透風的書房裡,徐書校緊緊抱住小廝,哀哀求歡:「你相信我,娶她過來只是為了撐門面,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我心中只有你一人,莫要不理我。「我對天發誓,對女子沒有任何興趣,看着她們都想吐。「這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等她過門生下孩子,…
小姐和徐公子自幼有婚約。
大婚在即,不過春日裡驚鴻一瞥。
徐公子就被那個眼下有顆紅痣的姑娘奪了心神。
那姑娘一笑,徐公子就失魂。
她一哭,徐公子就落魄。
還揚言要和小姐退婚。
難不成……那姑娘事狐狸精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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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就看出事了。密不透風的書房裡,徐書校緊緊抱住小廝,哀哀求歡:「你相信我,娶她過來只是為了撐門面,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我心中只有你一人,莫要不理我。「我對天發誓,對女子沒有任何興趣,看着她們都想吐。「這些年,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等她過門生下孩子,…
小姐和徐公子自幼有婚約。
大婚在即,不過春日裡驚鴻一瞥。
徐公子就被那個眼下有顆紅痣的姑娘奪了心神。
那姑娘一笑,徐公子就失魂。
她一哭,徐公子就落魄。
還揚言要和小姐退婚。
難不成......那姑娘事狐狸精轉世?
01
從陳州出來後沒幾天,我們到了壽陽。
運氣不錯,趕上了壽陽有名的花燈節。
師妹墨青玩心大起,拉著我和李越今手搓了三盞花燈,到河邊許願。
滿滿當當的人,一河燈火燦爛。
墨青先放了她的小兔子燈,雙手合十:「希望師姐不會嫌棄我,要一直和師姐在一起!」
我白了她一眼,放了手裡的佛蓮燈,正氣凜然:「希望萬鬼伏誅、世道安寧。」
同行的李越今最邪門,有誰把花燈做成鎮魂釘的樣子?
他十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鎮魂釘花燈在河裡飄遠,嘴裡唸唸有詞:
「希望世間一直有鬼,我和兩位墨姑娘一輩子不缺鬼抓。」
瓊靈派有他這麼個弟子真是晦氣!
我們仨坐在河邊吹風,旁邊來了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也是放河燈的,我一看就笑了。
那小丫鬟把河燈做成了一道符的樣子,硃砂畫了紋路,中間寫著一個大大的字:刀!
真正的鬼畫桃符,抽象程度和李越今有得一拼。
小丫鬟把符燈放進河裡,跪下來,虔誠地閉上眼:
「河神娘娘,求你收了那個狐狸精,讓小姐和徐公子好好完婚吧。」
狐狸精?
墨青頓時來了興趣,一下子蹦過去:「你要收什麼狐狸精啊?我幫你!」
見小丫鬟一臉警惕,墨青捏了個訣,手指一翻,噗嗤,河裡的符燈爆出火花,藍火苗騰騰燃起來。
小丫鬟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燈,再一把拉住墨青的袖子:
「小師父,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們家小姐的!」
02
小姑娘叫阿菱,是壽陽趙家的丫鬟。
府中世代經商,阿菱的小姐趙瓊安是府裡幼女,自小千嬌玉貴地長大。
小姐有一樁極好的婚約,幼年便定下了。
對方是壽陽城裡的書香門第,公子徐書校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樣貌才華都是一等一的。
兩家歷來交好,小姐和徐公子也算青梅竹馬,婚事定在今年十月,嫁衣上的鴛鴦都繡一半了。
誰曾想,半個月前,徐公子出門訪友,在白馬河邊遇到了一個來壽陽投靠親友的女子。
然後,一切都變了。
「誰知道是哪裡來的女騙子!」阿菱氣得眼睛都紅了,「我全壽陽都打聽過了,根本沒有她要投靠的人!」
那個女騙子,哦,她也有名字,叫什麼芳芷。
芳芷說她父母雙亡,來壽陽投靠姨母,但長久未曾聯絡。
來了後才發現姨母一家早已搬走,如今盤纏用盡、孤身一人無路可去。
那日在白馬河邊,有了輕生的念頭。
恰巧徐公子打那裡經過,把人救下了。
「大師父小師父男師父,你們敢信嗎?」阿菱鼓著腮幫子,咬牙切齒,「公子竟然在西街買了個院子把那騙子安置下來。這還沒成婚呢,就弄上外室了!」
瓊安小姐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得到訊息的當天便約了徐公子相問。
令人傷心的是,平時溫柔知禮的徐公子極為冷漠,平靜地認下了這件事,對小姐說他和芳芷情投意合,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趙瓊安若能接受,成親後依然是正妻,他會納芳芷為妾。
若是不能接受,便退婚。
小姐的天都塌了。
03
我聽得好奇心大起:「這芳芷姑娘是什麼絕色容貌,徐公子不僅變心,連兩家交好的體面都不要了?」
「生得還沒我們家小姐一半好看!」
阿菱說,瓊安小姐帶著她去過西街那個院子,把租來的馬車停在斜對面,從簾子縫隙裡偷看。
蹲了大半天,終於蹲到徐公子前來。
院子門開啟,一個淺粉色紗裙的女子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徐公子笑得眉眼都快化了,牽著她的手走進去。
「我發誓,真的!」見我們不太相信,阿菱著急,「長得真就很一般,不知道徐公子中了什麼邪。」
她又想了想:「要說好看吧,她眼睛下面有一顆小紅痣,笑起來的時候,簡直就是狐狸精轉世!」
那天,看了徐公子和芳芷親暱模樣,小姐是真正傷心了,回府就跟老爺說要退婚。
事情鬧到徐家,徐老爺請了家法,一頓棍棒下去,徐公子被打得三天沒下床。
但仍是咬死了,要麼退婚,要麼納芳芷為妾,要麼打死他。
徐家就這一個兒子,又不能真打死,也沒臉要求人家姑娘嫁過來過膈應日子。
事情就只能到退婚這一步了。
小姐剪了嫁衣,再不肯出院門了。
聽完整個故事,我很同情瓊安小姐,也跟著墨青罵了幾句徐公子。
激動處,甚至連李越今都想罵上幾句。
不過,這男女私情的事,我們也實在幫不上忙啊。
聽出我言語間帶了推辭,阿菱急了:「師父,那個芳芷絕對有問題的!」
「我後來又偷偷去過一次西街,頂著樹葉子趴在牆頭上偷看。
」
「明晃晃的日頭下,她連一絲影子都沒有!」
04
沒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