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無雪,花自盛開_第 6 章 沈星晚像發了瘋一樣

南方無雪,花自盛開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羽隹

第 6 章

沈星晚像發了瘋一樣,開始動用所有關係尋找顧硯辭。

她去了他曾經就職的公司。

人事部說他已經辦理了離職,去向不明。

她去了他老家那個鎮子。

看到的是一片已經被剷平的廢墟。

李叔告訴她,顧硯辭把地皮低價賣給了鎮政府,說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線索全斷了。

最後,她堵在了賀隨的機車改裝店門口。

賀隨是顧硯辭在這個城市唯一的好兄弟。

“喲,這不是日理萬機的沈大設計師嗎?”

“怎麼有空光臨我這破店?”

賀隨正在擦拭一個排氣管,看到沈星晚進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星晚雙眼佈滿血絲,頭髮有些凌亂。

平日裡那股精英的體面蕩然無存。

“賀隨,硯辭在哪?”

她雙手撐在工作臺上,聲音乾澀。

“我怎麼知道?”

“他走之前只跟我說,想去個沒有極簡風和枯山水的地方。”

賀隨冷笑了一聲,將扳手重重地拍在桌上。

“沈星晚,你現在裝這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早幹嘛去了?”

“我......我只是想找到他,當面跟他道歉。”

“我錯了,我不該忽視他。”

“道歉?”

賀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直接甩到沈星晚臉上。

“你以為他只是因為你陪季栩去了大理才走的嗎?”

“你自己看看這裡面的東西!”

紙袋掉在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出來。

一疊厚厚的醫院繳費單。

沈星晚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起來。

【重度胃潰瘍穿孔修補術】

【手術同意書——家屬簽字:無】

【術後複查單】

日期是去年的十一月。

沈星晚的腦袋“嗡”地一聲,彷彿被重錘擊中。

去年的十一月,她在幹什麼?

她想起來了。

那是工作室接下第一個大型市政專案的關鍵期。

季栩在工地上不小心崴了腳。

她心疼男助理,連著兩週每天開車接送他上下班。

甚至晚上還在工作室陪他熬夜改圖。

那時候,顧硯辭告訴她,他要出差一週。

她當時只回了一個“好,注意安全”。

連他去哪裡都沒問。

原來,他根本沒有出差。

他是一個人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

忍受著劇痛,自己給自己簽了手術同意書。

“他怕影響你工作,一個人在醫院住了五天。”

賀隨的聲音像是冰碴子一樣,字字戳心。

“出院那天,外面下大雪。”

“他自己拎著包走到地鐵站,疼得在路邊吐了。”

“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還在笑,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星晚,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嚥了,就為了不讓你分心。”

“可你呢?”

“你轉頭就用他讓出來的時間,去給你的小助理當護花使者!”

沈星晚死死地捏著那些繳費單。

指關節泛白,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絲聲音。

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負責任的女人,為了他們的未來在打拼。

她把季栩對她的依賴當作是工作上的肯定。

把顧硯辭的懂事當作是理所當然。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些數字和事實。

她不僅自私,而且殘忍。

“他在哪?”

“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

沈星晚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哀求。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賀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星晚,別去打擾他了。”

“他現在過得很好,比跟你在一起的這五年,都要好。”

與此同時,在距離這座城市一千多公里的南方小城。

我正站在一個廢棄的玻璃花房前。

陽光透過斑駁的玻璃灑在地上,暖洋洋的。

“顧老闆,這花房頂棚的玻璃我都給你換成新的了,抗風抗震。”

“這邊的排水渠也重新挖了,你看這還行不?”

鎮上的施工隊王師傅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我走進去,摸了摸剛刷好白漆的木架子,滿意地笑了。

“很好,王師傅,辛苦了。”

“尾款我馬上轉給你。”

這裡氣候溫暖,四季如春。

我用賣房子的錢,在這裡租下了一個帶院子的門面。

打算開一家花店。

沒有名貴的無盡夏,也沒有枯寂的禪意。

只有我喜歡的月季、洋桔梗和滿天星。

我拿起水管,給剛種下的一批幼苗澆水。

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我深吸了一口氣,泥土的芬芳讓人心安。

離開沈星晚的第六天。

我的花房,終於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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