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罵我是學人精，我把她學哭了_第9章 9程晚晴撞上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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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晴撞上媽媽，整個人愣住了。

媽媽也在發抖。

可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回頭安慰她。

“夠了。”

這是她第一次對程晚晴說這兩個字。

程晚晴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媽媽，你為了她推我？”

“我沒有推你。”

媽媽紅著眼。

“我只是不能再讓你搶她的東西。”

“錄音也是我的東西！”

“那是你的罪證。”

程硯舟閉上眼，像是終於認清了什麼。

程晚晴突然伸手去搶手機。

我沒躲。

她剛碰到我的手腕，兩個警察便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這次談話，本來就是警方安排的取證。

我只是按照程晚晴最喜歡的方法，提前準備了觀眾。

她總喜歡先安排證人。

我照著學了一次。

效果確實不錯。

警察帶走她時，她沒有再哭。

經過我身邊，她低聲問：

“你贏了，很高興嗎？”

我想了想。

“不算。”

“拿回自己的東西，不叫贏。”

“頂多叫物歸原主。”

陳老師因參與偽造投稿資料，被學校停職調查。

趙啟明也要為隱瞞尋親線索和收錢承擔責任。

程晚晴過去獲得的七個作文獎項全部撤銷。

學校在官網公開更正署名。

《凌晨四點》的作者欄裡，終於換回了我的名字。

不對。

我要求他們恢復原題。

《媽媽的第四件棉襖》。

那篇文章寫的從來不是凌晨四點。

是養母怕磨漿機吵到鄰居，墊在機器下面的兩件棉襖。

另外兩件，一件穿在她身上。

一件蓋在趴在桌上寫作業的我身上。

我的人生不需要程晚晴替我取一個更漂亮的名字。

程家也開始付出代價。

程硯舟簽下的不實證詞被記錄在案。

他沒有因此失去自由，卻辭去了學校基金會理事的位置。

基金會公開道歉，並重新核查過去所有由程家資助的比賽。

媽媽原本準備舉辦的慈善晚宴也被取消。

網上有人質問，她連親生女兒被抄襲都選擇包庇，有什麼資格宣傳關愛睏境兒童。

她沒有回應。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遍遍聽那段沒有完全修復的錄音。

養父說：

“滿滿，別怕。”

後面只剩雜音。

媽媽每聽一次，就哭一次。

她問我能不能把手機留給她幾天。

我拒絕了。

“這是我爸留給我的。”

“你想聽，可以坐在這裡。”

“不能拿走。”

她點點頭，真的坐在我旁邊聽了一個下午。

以前她總說一家人不必分得太清。

現在她終於學會了，不是自己的東西，連碰之前都要先問。

程硯舟去了養母的早餐攤。

他想道歉。

養母正忙著包包子，隨手指了指門口的塑膠凳。

“等著。”

他從早上六點等到十點。

養母賣完最後一籠，才問他來幹什麼。

程硯舟把修好的手機放在桌上。

“錄音沒能全部恢復。”

“維修費我已經付了。”

養母看都沒看。

“你覺得付了錢，就算賠了？”

他低下頭。

“不是。”

“那你要賠什麼？”

程硯舟沉默很久。

“我不知道。”

養母把一盆面推到他面前。

“不知道就學。”

“先學學怎麼把自己弄壞的東西一點點補回來。”

他學著包了一上午包子。

成品像被人踩過的拖鞋。

養母嫌棄得全送給他自己吃。

我路過時，他已經吃到第十二個。

“妹妹。”

他叫住我。

“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開啟小本本。

“可以。”

他眼睛亮了。

“機會不等於原諒。”

“你以前教我的。”

“東西拿走兩天叫借。”

“那我也教你一條。”

“道歉說出口，只能叫開始。”

“什麼時候結束，我說了算。”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最終點頭。

這次，他沒有替我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