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被全家孤立，我離婚後他們悔瘋了_第12章 12後來我挑了個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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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挑了個週末，我帶妞妞去了遊樂園。

她在門口踮著腳看地圖，最後選了旋轉木馬。

那匹馬是白色的，鬃毛上掉了兩塊漆，她一點都不嫌棄。

我扶她坐上去，她兩隻手緊緊攥著馬耳朵，指節都捏白了。

轉盤開始動的時候她有點緊張，嘴角繃得緊緊的。

轉到第二圈的時候她終於在人群裡找到了我。

隔著圍欄大聲喊媽媽媽媽，聲音尖得把旁邊一個舉著棉花糖的小男孩嚇了一跳。

我站在圍欄外面朝她揮手，手舉得很高，高到胳膊有點酸。

從旋轉木馬下來，她又拉著我去排碰碰車。

排隊的人很多，前面站著一家三口。

小女孩騎在她爸爸肩膀上，兩隻手揪著她爸的耳朵當方向盤，咯咯笑得像只小母雞。

妞妞抬頭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牽住我的手。

不是拉，不是拽，是牽。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嵌進我的指縫裡，攥得很緊，手心有點溼。

那一刻，她什麼也沒說。

我問她開心嗎。

她說開心，語氣裡沒有猶豫，也沒有比較。

從碰碰車出來，她在草坪上看見有人放風箏，拉著我往門口小販那兒跑。

挑了一隻蝴蝶形狀的，翅膀上印著熒光色的花紋。

線是她自己選的，紅色的。

試了三次才飛起來。

第一次線纏住了，第二次風不夠，第三次風箏終於搖搖晃晃地升上去，越飛越高。

她仰著頭往後退，眼睛盯著那隻蝴蝶，沒注意腳下的草坑，身體往後一仰。

我一把撈住她，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把她箍在懷裡。

她的後腦勺貼著我的鎖骨，心跳透過薄薄的春裝傳過來，很快，很有力。

她靠在我身上，仰頭問我。

“媽媽，以後我們每年都來嗎。”

“每年都來好不好。”

“那拉鉤。”

我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她的手指比我小一半，勾住我的時候要很用力才能不滑脫。

傍晚出園的時候，她趴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夕陽把停車場的水泥地染成橙色，那種橙色很舊，像一張褪了色的老照片。

我把她放進安全座椅。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我一眼，確認是我，又閉上。

嘴裡嘟囔了一句媽媽我今天最開心了。

聲音很輕，含含糊糊的，像在夢裡說話。

“我也是。”

手機震了一下。

公司同事發來訊息，問我下週的專案方案什麼時候交。

我回了一句明早發。

發動車子，電臺裡放著一首老歌，大概是九十年代的流行曲，旋律很熟但叫不出名字。

我跟著哼了兩句，打轉向燈，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後視鏡裡，遊樂園的摩天輪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彩色的點，和路燈融在一起。

妞妞在後座睡得很沉，呼吸聲輕輕軟軟的，像一隻很小的貓蜷在毯子裡。

路上堵了一段。

紅色尾燈一眼望不到頭，在夜色裡連成一條河，緩慢地往前流動。

手機叮咚一響，是這個月的二十萬到賬了。

我瞥了一眼手機，踩著剎車慢慢挪，也不急。

反正家裡沒有人等我做飯，也沒有人在群裡商量怎麼繞開我。

只有我和女兒，還有音響裡那首不知道名字的老歌。

副駕駛上放著她吃剩的半袋棉花糖。

擋風玻璃上反射著車燈的光，一閃一閃的，像遊樂園裡還沒熄滅的彩燈。

我開著車，帶著女兒走向我們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