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被全家孤立,我離婚後他們悔瘋了_第11章 11後來有一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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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一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公司郵件。
標題是“關於部門主管崗位競聘結果的公示”。
我站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點開附件,陽光太刺眼.
我把手機舉到眼前才看清——排名第一,蘇冉。
我差點放棄競聘。
那段時間白天上班晚上整理證據,週日還要去看房子。
競聘PPT是開庭前一天晚上在次臥地板上坐著寫的,寫到凌晨兩點。
女兒在隔壁翻了個身,我停下來聽了很久,確認她又睡著了才繼續寫。
那天下午我去幼兒園接妞妞。
她揹著小書包從教室裡衝出來,手裡舉著一張畫,跑得太急差點絆倒。
畫上兩個小人歪歪扭扭地手拉手,一個大一個小。
大的人頭髮是黑色的,小的人頭髮是棕色的。
她把自己畫成了棕頭髮。
因為那天太陽很大,她說自己的頭髮在陽光下是棕色的。
“媽媽這是我畫的我們。”
我把她抱起來,畫紙在我們中間被壓出一道摺痕。
“媽媽今天有兩件好事要告訴你。”
她趴在我肩膀上問什麼是好事。
我說就是我們以後會過得更好的事。
她沒聽懂,但她笑了。
她的笑聲就在我耳邊,像一個小鈴鐺。
以前住在婆婆名下的那套房子裡時,她很少這樣笑。
不是她不開心,是小孩子能聞到空氣裡的味道。
那種每個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繞開媽媽的味道。
升職後第一個月,忙得腳不沾地。
新崗位要帶五個人的團隊,其中兩個比我資歷老。
第一週開組會,一個叫老趙的專案經理全程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
我說什麼他都點頭,但眼裡寫滿了“我看你能撐多久”。
我沒理會那個眼神,用三個通宵把團隊過去半年的專案文件全部調出來看了一遍。
第二週週會上重新分配了工作流程。
我把老趙負責的專案裡拖了兩個月的瓶頸環節拆成了三個並行節點。
他抱著胳膊的姿勢沒變,但會開完之後留下來了。
問我那個並行節點的截止日期能不能再寬限三天。
我說不能,但你缺什麼資源現在說,我去協調。
他愣了一下,說行。
那天下班是晚上八點。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路燈已經亮了,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在頭頂交錯。
天是深藍色的,有一兩顆星星。
以前八點沒回家,周屹的電話早打過來了。
不是關心,是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做飯。
現在我的手機安安靜靜,只有一條託班老師發來的照片。
妞妞在搭積木。
旁邊一個小男孩拿走了她的紅色三角形,她的嘴癟著,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哭了。
我把照片放大看了很久,然後發了一條訊息:媽媽馬上來接你。
妞妞坐在後座的安全座椅上,一路嘰嘰喳喳講今天學了什麼新字。
她說學了“家”,上面一個寶蓋頭像屋頂,下面那個字她記不住。
我說下面是“豕”,就是小豬的意思。
她說所以家就是屋頂下面有隻小豬嗎。
我說差不多。
她想了想,說那我們家屋頂下面也有隻小豬——媽媽你屬豬。
我握著方向盤笑出聲來,後視鏡裡她的臉被路燈一盞一盞照亮又暗下去。
有一次正在開週會,手機震了。
螢幕上跳出來“周屹”兩個字,我按掉了。
他又打,我又按掉。
第三遍是訊息:“妞妞的疫苗本放哪了,社群醫院打電話說要補一針。”
我回了一條:“不需要,我帶她去。”
然後放下手機繼續聽老趙彙報。
開完會出來看見螢幕上躺著三條訊息。
第一條是“好”。
隔了十分鐘,第二條:“對不起。”
又隔了五分鐘,第三條:“你以前接我電話從來不掛。”
我沒回。
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翻開下一份方案。
窗外陽光正好,梧桐樹的影子投在辦公桌上,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以前不掛他電話不是因為沒在忙,是因為在他眼裡我的所有事都不算忙。
做飯不算忙,帶孩子不算忙,加班不算忙。
現在我不需要向他證明自己有多忙了。
他學會了一個新的事實。
蘇冉也會掛電話了。
這個認知大概比離婚協議上的六十二萬更讓他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