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被全家孤立,我離婚後他們悔瘋了_第10章 10開庭那天是個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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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是個晴天。
陽光從法院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切出一道一道明亮的光斑。
林姐站在我旁邊,手裡拎著那隻磨破了角的公文包.
她幹了十幾年離婚官司,說今天的證據鏈是她經手過的案子裡最完整的。
婆婆坐在旁聽席第二排靠走道的位置。
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套裝,頭髮新燙過,紋絲不亂。
她從我一進法庭就盯著我,那道目光像一根針別在我後背上,從頭到尾沒有移開過。
林姐站起來,一項一項念出證據。
聊天記錄的截圖、銀行流水的列印件、不動產登記中心的查詢單、女兒出生以來的全部醫療費用單據。
她的聲音不緊不慢,每一頁紙翻過去,旁聽席上的呼吸就輕一分。
法官問周屹是否認可這些證據的真實性。
他站在被告席上,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聲音很低——認可。
旁聽席上,婆婆站起來了。
“那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在肅穆的法庭裡炸開。
“是她把錢轉給我兒子,我兒子再轉給我的,那本來就是我的錢!”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肅靜。
婆婆沒有坐下的意思,她的手緊緊攥著前排座椅的靠背,指節發白。
“首付是我出的,你們不能這麼判。”
周屹轉過頭去看她。
他側著身子,隔著被告席的欄杆和他媽對視了幾秒。
法庭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對母子身上。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
但在這間安靜得只剩呼吸聲的屋子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媽,別說了。”
“那筆錢是蘇冉的。”
“五年前她把銀行卡給我,我把錢轉給了你。”
“我一分錢沒出。”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們拿她的錢買了房子,寫你的名字。”
“這件事從頭到尾,欠她的是我們。”
婆婆愣住了。
攥著椅背的手鬆開了,身體晃了一下,然後重重坐回椅子上。
她的嘴張著,但再也沒有發出聲音。
周屹轉回去,對著法官,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點,但很穩。
“我認可原告提出的全部訴訟請求。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一審的判處決定下來的那天,陽光很好。
撫養權歸我。
六十二萬分三期償還,首筆款項二十萬一個月內到賬。
林姐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的手掌很厚實,拍在肩上有一種踏實的分量。
“謝謝。”
“不用謝我,你給我的材料,我不過是在法庭上唸了一遍。”
臨走的時候她又回過頭來。
“蘇冉你是我見過在法庭上最平靜的當事人。”
我說因為在別的地方都哭完了。
那天晚上我提前下班去幼兒園接妞妞。
她揹著小書包跑出來,開開心心的。
她說媽媽今天我們去哪吃飯,我說去吃你最喜歡的。
她眼睛亮了一下——冰淇淋店!
我把她抱上車,她一路哼著在幼兒園新學的兒歌,調子跑到了天邊。
她在兒童座椅上挖著第二球冰淇淋的時候忽然抬起頭。
嘴角沾著一圈白色的奶油,含含糊糊地問我:“媽媽,我們以後還回那個家嗎。”
我抽了張紙巾給她擦嘴。
“不回了,我們有自己的家了。”
“那爸爸呢。”
“爸爸還是爸爸,但你媽媽我,”我說,“不再是周家的人了。”
她歪著頭看了我兩秒,然後把一大勺冰淇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
“那我和媽媽在一起,我們做一家人。”
那天深夜,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但我認得那串數字——我媽的新號。
她的聲音不像以前那麼硬了,像跑了很遠的路,所有的稜角都磨掉了一層。
“你爸說你出息了。”
我握著手機靠在廚房門框上,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畫出一道一道的條紋。
“媽,我沒贏,我輸了五年。”
她沉默了一會兒,呼吸聲從聽筒裡傳過來,很輕很慢。
“蘇冉,媽老了,有時候說錯話,你別往心裡去。”
“你從來沒覺得你說錯過,你只是覺得我把事情鬧大了。”
她又沉默了。
這沉默和前兩次不一樣,不再是逃避。
而是一個人終於意識到有些話再也沒有機會收回之後那種漫長的無言。
“你照顧好自己,”我說。
“以後妞妞想見外婆,我會送她過去。但是我不想見你了。”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一聲吸氣,像被冬天的風嗆了一下。
然後她掛了。
我把手機放在料理臺上,螢幕暗下去,那串陌生號碼消失在黑暗裡。
百葉窗的影子落在灶臺邊,和水龍頭的倒影疊在一起。
屋子裡只剩下冰箱壓縮機低低的嗡鳴和臥室裡女兒翻身時很輕很輕的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