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被全家孤立,我離婚後他們悔瘋了_第8章 8我把起訴狀遞到法院的那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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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起訴狀遞到法院的那天下午,天陰沉沉的,像憋著一場雨。
三天後,周屹給我發了條訊息,只有四個字:“收到傳票。”
我沒回。
又過了兩個小時,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出來的不是周屹的名字,是公公。
我接了。
“蘇冉。”
他的聲音很沉,和平時在飯桌上碰杯時不太一樣,像嗓子眼裡壓了塊石頭.
“我跟你婆婆不一樣。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好媳婦。”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這事,非要鬧到法院嗎。”
他的語氣不是質問,更像是在問一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爸,”我說,“您在那群裡發過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
電話那頭安靜了。
“您說——哪天滑雪我帶了瓶好酒。”
“後面跟了一句,‘別讓蘇冉知道’。”
他的呼吸聲從聽筒裡傳過來,很慢,很重。
“您沒罵過我,您從來沒說過我一句不好。”
我看著窗外,天還是陰的,對面樓頂的太陽能熱水器反射著灰濛濛的光。
“但您也從來沒把我當過自己人。”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長到我以為他掛了電話。
“對不起。”他的聲音啞了,像砂紙磨過木頭。
“蘇冉,爸對不起你。”
我閉上眼睛。
結婚五年,這是第一次,他說對不起。
“我接受您的道歉。”我說,“但婚還是要離。”
他又沉默了。
然後電話掛了。
沒有摔,沒有喊,只是輕輕地掛了,像把一個很重的東西終於放下了。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告一段落了。
傳票已經送達,公公也道了歉,剩下的就是等開庭。
但婆婆顯然不這麼想。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正在工位上改方案,前臺小姑娘跑過來,臉色有點慌。
“蘇冉姐,樓下有人找你,一個阿姨,說是你婆婆。”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我聽見了她的聲音。
“蘇冉呢?叫蘇冉下來!”
她站在大廳中間,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呢子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前臺小姑娘站在她旁邊,手足無措。
幾個等電梯的同事扭頭看她,門口的保安已經開始往這邊走了。
她看見我,眼睛一亮,像是獵人看見獵物的亮。
“你自己看看!”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紙,當著一樓大廳所有人的面拍在我身上。
紙張邊緣劃過我下巴,有點疼。
“這是你讓我兒子籤的離婚協議!六十二萬!你算什麼東西!”
紙落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摺好,放進口袋。
“周太太,”我說,“這是公司,你再鬧,我報警。”
她的臉漲得通紅。
那種紅不是羞愧的紅,是憤怒頂到天靈蓋的紅。
她伸出手指著我,指尖離我的鼻尖只有幾釐米。
“蘇冉你等著!我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轉過身。
她的臉被電梯門一點一點擋住。
門關上了。
電梯裡只有我一個人。
鏡子裡映出我的臉,下巴上有一道很淺的紅印,是剛才那張紙的邊緣劃的。
我用手指按了按,不疼。
手機響了。
林姐發來的訊息:“法院傳票已送達,被告十五日內提交答辯狀。”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把手機放進口袋,手指碰到了那張摺好的紙。
婆婆拍在我身上的那張。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她大概是想影印離婚協議來羞辱我。
六十二萬那行數字被複印得糊了一半,像被水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