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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楚唯一的嫡公主。
父皇母后把我捧在手心,八個皇兄更是爭著寵我。
偏偏我是個攀比狂。
不比吃穿,不比才貌,專愛比誰更慘。
五歲那年,貴妃為爭寵假裝落水。
我不甘示弱,抱著石頭跳進冰湖,撈上來時差點沒氣了。
父皇震怒,當場將貴妃打入冷宮。
八歲那年,愛慕三皇兄的郡主嫉妒他只疼我,故意從馬背摔下,哭著說自己腿斷了。
我轉頭爬上閣樓,一躍而下,真摔斷了兩條腿。
八個皇兄紅著眼踏平郡主府。
父皇從此立下鐵律:
任何人不準在小公主面前裝可憐、比慘、尋死!
直到大婚那日,狀元郎的外室突然身穿嫁衣闖進喜堂。
狀元當眾逼我點頭,讓她做平妻。
見我不答應,那女子哭著衝向木柱。
“公主若容不下我,我今日便撞死在這裡,再也不礙您的眼!”
她軟綿綿撞了一下,便捂著額頭倒進狀元懷裡。
我勝負欲瞬間爆棚。
當即提起裙襬,對準院中那根盤龍石柱,卯足力氣撞了過去——
下一秒,整座狀元府響起了絕望的尖叫。
······
青黛尖叫著衝過來,一把接住快暈倒的我。
“公主!”
她用帕子按住我的傷口,白綢眨眼便被染紅。
“快請府醫!”
另一邊,柳扶月也軟綿綿倒進裴硯懷裡。
她撞的是婚房門邊包著紅綢的木柱,別說流血,額頭連層皮都沒破。
可她捂著腦袋,哭得梨花帶雨。
“裴郎,我好暈。”
柳扶月顫聲說道:
“我是不是快死了?”
裴硯立刻將她抱緊,厲聲催促下人:
“還愣著幹什麼?去請府醫!”
我靠在青黛懷裡,眼前一陣陣發黑,心裡卻很不服氣。
柳扶月只是蹭了一下木柱。
我連盤龍石柱都撞出裂縫了。
真要比,也是我比較像快死的那個。
府醫匆匆趕來。
青黛剛要叫人,柳扶月的丫鬟春桃卻攔住了他。
春桃急聲說道:
“先救我家姑娘!”
“姑娘患有心疾,耽誤片刻都會沒命!”
青黛指著我滿臉的血,怒聲質問:
“公主的血都止不住了,你看不見嗎?”
府醫左右為難,只能看向裴硯。
裴硯毫不猶豫地說道:
“她沒事,先看扶月。”
青黛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駙馬親眼看見公主撞上石柱,怎叫沒事?”
裴硯皺起眉頭。
“是她自己撞的,能怪誰?”
柳扶月靠在他懷中,抽泣著替我“求情”。
“裴郎,別怪公主。”
“公主金尊玉貴,從沒受過被人拒絕的委屈。”
“她只是想逼我認輸,讓我知道自己不配進裴家的門。”
這話聽著懂事,實際卻將我撞柱說成了爭風吃醋。
裴硯果然心疼不已。
他替柳扶月擦著眼淚,低聲安慰:
“錯不在你,不必替她找藉口。”
府醫被春桃拉走。
青黛只能撕下衣袖,用力按住我的傷口。
可血怎麼都止不住。
青黛的兩隻手很快被染得通紅。
“公主,您別睡。”
她聲音發抖。
“看看奴婢,千萬別閉眼。”
我也不想睡。
可院中的紅燈籠變成了兩個,裴硯也晃出了三張臉。
青黛忽然摸到我耳下,臉色瞬間慘白。
她抬起手,指腹上又多了一道血。
青黛猛地看向裴硯。
“駙馬!公主耳中流血了,快讓府醫來醫治公主!”
柳扶月卻輕聲問道:
“裴郎,公主比我金貴,還是讓府醫去治公主吧!”
裴硯看了我一眼,語氣不耐。
“她從小就愛與人比慘。”
“八歲摔斷兩條腿都沒死,這次不過撞了一下,能有什麼事?”
裴硯拍了拍柳扶月的肩膀。
“她無非是想壓你一頭,逼你認輸。”
我費力睜開眼。
“你說得對。”
我看著柳扶月乾乾淨淨的額頭,心裡終於舒坦了。
“她只蹭紅了一點。”
“我不但流了血,還把石柱撞裂了。”
我滿意地笑了笑。
“這局,是我贏了。”
柳扶月的表情僵了一瞬。
下一刻,我耳中的血猛地湧出。
在青黛的尖叫聲中,我兩眼一黑,徹底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