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許我四季繁花_第十四章 江凜出了機場

第十四章

江凜出了機場，循著手下發的門牌號找到那棟海邊別墅。

他站在樓下的院子裡，抬頭看著二樓那扇拉著紗簾的窗戶，攥了攥拳頭，遲遲沒動。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沈母從樓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個澆花的小水壺，像是要去院子裡給那排三角梅澆水。

看見江凜的瞬間，她腳步頓住，臉色驟變，二話不說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江凜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火辣辣地疼，他沒躲，只是低了低頭：“媽……”

“別叫我媽！”沈母的手還在發抖，“你還有臉跟到這兒來？”

江凜攥緊拳頭，聲音發啞：“我是來給知夏道歉的。之前的事都是蘇晚檸設計的，我被矇在鼓裡。媽，這些年知夏她過得好嗎？”

沈母沒說話，冷冷看了他一眼，正要轉身，身後的門開了。

陸時衍從屋裡走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身形高大，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了江凜一眼，目光淡淡掃過他臉上那道紅印，開了口：“你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可以問我。”

沈母回頭看了陸時衍一眼，陸時衍朝她微微點頭：“媽，您先進去，外面熱。”

沈母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屋。院子裡只剩下兩個人。

陸時衍走下臺階，站在江凜面前。

他比江凜高了小半個頭，肩寬腿長，往那一站就把江凜整個人襯得矮了一截。

江凜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車門開啟的聲音。

他回過頭，沈知夏從一輛白色轎車上下來，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長裙，手裡抱著一隻橘貓。

海風吹起她的髮梢，她整個人比在醫院時瘦了一圈，臉色還有些白，但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見江凜的瞬間，她愣了一秒，隨即皺起眉，眼神冷了下來。

江凜看見她，快步跑過去，伸手就要拉她的手腕：“知夏——”

沈知夏猛地抽回手，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冰冷：“別碰我，嫌惡心。”

江凜愣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視線落在她無名指上，那枚鑽戒果然細看不是之前他送過的那枚了。

他盯著那枚戒指，喉嚨發乾：“我當初送你的那枚呢？”

沈知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嘴角扯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嘲諷：“那枚？離婚當天就扔了。扔進下水道了。跟你整個人一樣，跟那六年婚姻一樣，全扔了。”

江凜站在原地，像被人當胸砸了一拳，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就在這時，他腳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喵”。

那隻橘貓從沈知夏懷裡跳下來，湊到江凜腳邊，繞著他的褲腿走了兩圈。

江凜低頭，認出了這隻貓，眼底浮出一絲喜色。

是沈知夏養的那隻橘貓，他記得它喜歡趴在他膝蓋上打盹，記得它愛吃他買的貓罐頭。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摸它的頭：“小橘……”

貓低頭湊近他的手，聞了聞，然後——

張嘴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虎口。

江凜吃痛猛地縮回手，虎口處留下兩排淺淺的牙印。

貓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漠然，轉身邁著步子，慢悠悠地走回沈知夏腳邊，然後繞了個彎，徑直走到陸時衍腿旁，拿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腳。

陸時衍彎腰把它抱起來，貓乖乖地窩在他臂彎裡，眯著眼打呼嚕。

沈知夏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一下：“當年你為了蘇晚檸，把貓關在陽臺三天三夜不讓它進屋，那時候你忘了它也是條命。怎麼，現在想撿回來？江凜，你以為它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好嗎？不可救藥。”

江凜蹲在原地，虎口的牙印還在隱隱發疼。

他仰頭看著沈知夏，想說什麼，沈知夏已經越過他，走到陸時衍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貓的腦袋。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沈知夏沒有回頭，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字砸在江凜耳朵裡，“你公司那些事，我不動你是懶得計較。你要是再逼我，我不介意把你現在有的那些全拿過來。江凜，你讓我覺得晦氣。”

她說完，和陸時衍一起轉身進了屋。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