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信遲遲,良緣灼灼_第1章 我和陸懷川定親十年

花信遲遲,良緣灼灼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和陸懷川定親十年,他說京中閨秀再多,也比不過我一根頭髮。

直到他把寄居府中的表妹護在身後,要我讓出親手畫樣、等了半月才得的紅寶石簪子。

這時他又說溫綰可憐,叫我別同她計較。

我當場抬價十倍,把簪子賣給了他。

後來,他每回都拿溫綰的眼淚來磨我的耐性。

我索性退了親,把他和他的表妹一併留在原地。

京城的小公子們那樣多,我還愁挑不到一個稱心如意的?

後來陸懷川后悔了再來找我時,那個素來冷淡的鎮北侯世子,正在替我扶住被風吹歪的帷帽,低聲問我:「謝姑娘,可要我陪你把這條街逛完?」

1.

「我定下的簪子,憑什麼要讓?」

我把錦盒扣在掌心,抬眼看著陸懷川。

他站在首飾鋪最亮堂的地方,月白錦袍襯得人清俊。若是從前,我瞧見他這樣擰著眉,心裡總會先軟半截。可今日他身側站著溫綰。

溫綰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袖,細白的指尖壓出一道褶。她怯生生地看著錦盒,眼眶裡有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表姐若是捨不得,便當我沒有說過。」她急忙鬆開手,聲音發顫,「我只是覺得那簪子好看,一時失了分寸。」

陸懷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阿蘅,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阿綰在京裡舉目無親,她難得喜歡一件東西。你首飾匣裡放著那麼多,勻她一支又怎麼了?」

鋪子裡幾個挑料子的貴女齊齊望過來。

我把錦盒放回櫃上,衝掌櫃笑了笑:「這支簪子我訂的時候,付了多少銀子?」

掌櫃被這陣勢嚇得縮了縮脖子,仍老實答道:「二百兩。

「陸公子既然覺得溫姑娘難得喜歡,那就買。」我伸手點了點錦盒,「一口價,兩千兩。我剛好也想看看,陸公子替表妹一擲千金,能有多體面。」

溫綰的臉一下白了:「表姐,我沒有要搶......」

「你想要,陸懷川想替你要,這不叫搶?」我看著她,語氣不急不緩,「你們願意買下也行,但是你們若買不起,便把眼睛從我的東西上挪開。」

陸懷川耳根發紅,壓低聲音:「謝蘅,你存心讓我難堪?」

「是你先把我架在這裡,叫所有人看我該不該讓。」我抬手撥了撥簪匣上的紅綢,「我若不讓,便成了仗勢欺人的未婚妻。你倒替她把路都鋪好了。」

他盯著我,半晌從袖中取出銀票拍在櫃上。

「兩千兩,我買。」

我笑出了聲,轉頭吩咐掌櫃:「收好銀票,另取一隻尋常木盒裝給溫姑娘。這是她的簪子了,陸公子可得記得,往後別再拿我的東西做人情。」

溫綰捧著那隻木盒,臉上半點喜色也無。

她想要的是我的退讓,是陸懷川當著眾人的面偏向她;如今簪子到手,京中卻都知道陸懷川為了討表妹歡心,捱了未婚妻一記響亮的巴掌。

我轉身便走。

陸懷川追出來,在臺階下拽住我的手腕。

「你今日太過了。」

我甩開他,低頭看了眼腕上被他捏出的紅痕:「少碰我。你若覺得我過分,咱們這門親事便別結了。」

他愣住,隨即冷笑:「你又拿退親嚇我。謝蘅,你的脾氣該收一收,別總仗著兩家舊約任性。」

街上風大,我的裙襬掠過他的靴面。

「那你就當我任性。」我上了馬車,「反正我從小就愛把不順眼的東西丟出去。

2.

我回到謝府時,我媽正坐在花廳裡翻賬冊。

她聽完,先把手裡的茶盞擱下,問我:「你心裡可還難受?」

「有一點。」我拈起盤裡一顆蜜漬青梅,酸得皺了皺鼻子,「簪子倒還好,銀子也賺回來了。就是想起他從前那些話,心裡堵得慌。」

我媽伸手把我鬢邊亂髮別好:「看錯人而已。我們謝家的姑娘,婚事從來不是一條繩子,綁上去就不能解。」

我爸下朝回來,聽見陸懷川為了表妹逼我讓簪子,氣得把官帽往案上一放。

「陸家那小子當真這麼說?」

「說得比這還好聽。」我給他添茶,「爸,您別去找陸伯父。我自己能料理。」

我爸瞪我一眼:「你倒是能料理,二百兩的簪子賣了兩千兩,明日全京城都要知道陸家錢多得沒處使。」

我忍著笑:「那是陸懷川自己買的。」

「買得好。」我爸端起茶,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住,「可親事不能再拖。謝家同陸家定的是你們兩個人,陸懷川既沒有把你當回事,咱們就請兩家長輩坐下來,把話說清楚。」

我點頭。

可陸懷川比我想得更會噁心人。

第二日,他送來一匣子南珠,附了一張字條,說自己昨日氣急,叫我別小題大做。溫綰也寫了封信,字跡娟秀,翻來覆去都是「表姐莫怪表哥」,好像我只要不收下,便是存心為難一個孤女。

我叫丫鬟把南珠原封不動送回陸府,又添了一句話。

「我謝蘅不收賠禮,只收退婚書。」

沒過幾日,長公主府辦春宴。

我一早便知道溫綰會去。陸懷川的姑母同長公主府的嬤嬤有舊,溫綰來了京城後,最愛往這些宴席上湊。

她不懂京中規矩,陸懷川就一路替她收拾爛攤子,收拾久了,倒收拾出幾分情深義重。

我穿了件藕荷色春衫,進園子時,溫綰已經坐在一群姑娘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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