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薇_第6章 我煩他

」

我煩他，無事說五殿下沒好運做什麼。

也不想理他。

讓他同五殿下道謝。

姐姐客套,「公公多留會兒吃飯吧。」

張公公拂袖離去。

「不了，今日是五殿下生辰。奴才若再恬不知恥留下，就沒人陪他吃碗冷麵條了。」

這話帶著十足的氣性。

我也是那日才知道，原來蕭俁英同蕭承懿是一日生辰，只不過他們都沒生母。

就也沒什麼人記得。

但蕭俁英人緣好，總顯得不那麼悽清。

我也很是歉疚。

姐姐卻意味深長望著我嘆氣。

「五殿下不會也喜歡我們傻妹妹罷?」

我根本沒放在心上。

「怎麼會呢，姐姐。你不在學堂不知道，五殿下一向熱心腸。那學堂裡每日誰遇到難關都是他解決的，就算是我丫鬟被處罰，他也時常幫著說話，一視同仁，是你想多了。」

她還要說什麼就被我制止了。

蕭承懿第二日也親自登門道謝了。

帶了他做的甜食給我與姐姐。

還寫了感謝信送與我。

我那時夜夜捧著信咧著牙入睡。

也會想起五殿下。

過三日親自為他做了老虎燈送過去。

蕭俁英還是同我客氣的,「多謝。」

說完便隨手交給了張公公。

看著並不像憐惜的。

我就更沒把姐姐說的話放在心上。

那今日這一遭。

究竟是五殿下為我解圍?

還是真的有意於我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06

明日就是我及笄日。

前世姑母見我嫁人心切，等我及笄就在宮裡與姑丈親自為我定了與蕭承懿的婚事。

這次沒有訂婚。

五日前我曾向姑母跪著請罪。

說自己往後不願再嫁了。

恬不知恥說夢到了地下的父母。

他們給我託夢，說往後我嫁人會遭遇不幸，宮裡也會震盪，讓我務必說予姑母聽。

姑母面色很差。

「行了，你同你姐姐能不能別有事就借用我兄長嫂嫂。讓他們在地府都過不安寧。」

我哭得稀里嘩啦。

姑母不改神色。

「鄭仙薇，我是你姑母，自然願意你過得好。可將軍府呢，以後要如何才能立下根基。」

她的意思很直白。

姑母沒有孩子，將來不論是誰登基。

將軍府必須要穩固地位。

我早早想好了。

「兄長。」

我擦乾淨淚花,「姑母，他喜歡三公主。」

兄長暗戀三公主多年，前世他們就成婚了。

可姑母還是不悅,「你想得太少了!」

我也徹底明白了姑母的意思。

她是想要鄭家的女兒繼續做皇后。

距離陛下駕崩只有三年了。

可我一定要嫁人嗎。

姑母深深閉了眼,「仙薇，姑母不想逼你，可你與你姐姐，勢必要有一人選個皇子嫁了。」

「陛下眼下尚未立儲，還有機會。」

「你的婚事就暫且擱置罷。」

「或者你實在不願意，那本宮就去問你姐——」

「不,」我當即打斷姑母,「姑母莫要告訴她。」

姑母還是生氣。

「及笄既然不想辦了，就在府中待著吧。」

那日我心事重重離宮。

姑母的嬤嬤又趁我出宮前攔下了我。

她代姑母詢問,「姑娘當真不嫁七皇子了麼?」

我點頭再點頭。

嬤嬤嘆口氣,「姑娘回吧。」

我摸不準姑母的意思。

是以及笄半分不高興。

朝野之間，看著風平浪靜。

實則一動一舉都是驚天駭浪。

姐姐或許同兄長商議過。

這一世他們沒再因為我主動站隊。

蕭承懿處境變得艱難了。

前些日子因辦案不利，被陛下罰俸三月。

恰逢江南水災，又被派去治水。

昨日他來找我了。

我不想見，偏偏他用了權勢。

頭次端著皇子的架勢來了將軍府。

他是皇子，我也理應對他行禮。

可沒等我跪下，就被他攥著衣袖攔下。

我想躲，他先一步鬆開了我。

只一瞬間看到了他略顯寬大的衣衫。

瘦了，往日合身的衣服穿著都變奇怪了。

蕭承懿朝我笑。

「仙薇，明日是你生辰。」

「......沒什麼新鮮的。」

「不一樣,」蕭承懿從衣袖裡拿出一塊色澤通潤的玉佩來,「你怨我應當。我可恥可憎，對湘桃姐姐有意，卻又佔著你的好。」

我靜靜聽著。

「可動心不能剋制。」

「仙薇，我過得太過貧瘠了。心也是，即便你對我好上加好，我還是蠢鈍，直到那年你領著我見湘桃姐姐，視線便不由自主追隨她。」

蕭承懿嘴唇蒼白，喉結滾動著。

「你說得對，我的確惡毒。分明像我這樣的人，得到過太陽就已經夠我感激了。卻還想追月亮，追那些原本不屬於我的東西。」

「邊疆中箭，我命懸一線。」

「腦子裡走馬觀花都是你對我的好。」

「那時我就祈求上蒼。倘若我活下去，我會一輩子對你好，讓你過上世上最好的日子。」

前世蕭承懿從來不會說這麼多話。

我想他不善言辭，就由我來說。

可他不知道，他的感情一點都沒有變。

他還是喜歡姐姐。

人怎麼能喜歡上刺向自己的刀呢。

蕭承懿看我沒說話。

將玉佩塞到我手心裡。

「我不強迫你，這是我送你的生辰禮物。」

「此次江南治水是我問父皇求來。

「待我功成歸來，我......」

他沒說下去，定定看著我眼睛。

「倘若你還喜歡我，我願赴湯蹈火。」

我搖搖頭，轉而將玉佩送還給他。

「不必了，我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