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薇_第4章 他總去茶樓聽曲彈箏
他總去茶樓聽曲彈箏。
半分沒有朝野之心。
可我前世卻認定他是個紈絝。
空有皮囊，每日看著沒有正行。
蕭承懿背靠姑母，又有兄長為他履立功績，慢慢就有了對比，也成功成了太子。
後來他如何了?
我竟沒有絲毫印象了。
我思緒困擾，胳膊便被碰了碰。
是姑母身邊的嬤嬤，朝我欠身笑笑。
「姑娘，去吧。」
這是我重生來頭次看見兄長姐姐。
風大，我沒淑女形象熱淚盈眶奔著他們去。
「兄長!姐姐!」
兄長翻身??馬，一把將我抱在懷裡。
「呦，胖了多少啊。」
我紅著眼不滿,「才沒有!」
「瘦了瘦了,」他求饒,「我們丫頭心如菩薩呢，可知這段日子是抹了多少的淚。」
我笑笑，正想去看姐姐。
卻發現她眼裡更是積攢著滿滿的淚光。
「阿妹。」
我喉嚨一哽，想問她怎麼了。
卻又覺得不用問了。
風柔著拂過人面頰，我輕輕將她抱在懷裡。
「姐姐，我都好呢。」
她泣不成聲，抱得我更緊。
「好，那就好。」
那日從頭至尾我沒有看蕭承懿一眼。
我不知道他什麼情緒。
也不想在意。
只是當晚天熱推開窗，卻發現了個包袱。
我看了看系包裹的手法。
又覺得沒那麼熱了。
方想關窗，卻瞬時聽到男人話音襲來。
「仙薇，你連看都不想看嗎?」
他嗓音一如既往低沉。
記憶會讓人習慣的。
我還是會下意識擔憂他情緒。
只不過更痛苦的會更深刻一些。
我眼睫顫抖，緩緩抬眼與蕭承懿對視。
望著他面容還是那樣熟悉。
「不想。」
可能人放過別人也會放過自己。
我甚至會朝他微微笑。
「還望殿下守規矩。我及笄在即，還要選夫婿的，若是讓旁人看到，我不好嫁了。
」
我不太想看他。
月光傾瀉，餘光裡他影子僵硬成木頭。
手便再度想合上窗。
他卻死死拽住了木窗。
吐出的聲音似從沙漠裡蒸烤過。
「仙薇，我受了傷。」
那些刻意讓我遺忘的記憶再次屈辱提醒我。
我冷笑,「那不是為我。」
大不了說個清楚。
「蕭承懿,」我想起我那被辜負的上輩子，一次又一次想開口又沒開口，最後吐露呼吸才發出聲音,「你總是不說話，總是沉默，總是讓人猜。可旁人都不願意猜，只有我。」
「只有我。從小到大想體會你每句簡單的話背後的意思，猜你情緒，怕你難過。就這樣讓你一直欺負著我，還享受我所有的好。」
蕭承懿目光晃動。
他實在太不善言辭了。
我苦笑,「喜歡我姐姐你可以說出來的。」
「她確實好，倘若當初你能說出來，我也會高興的。會高高興興不佔著你，讓你追幸福。」
「我一直是這樣好的人。」
「可你怎麼能惡毒到害我一輩子呢。」
晦暗的秘密如窗戶紙被捅破，透光了。
蕭承懿眼眸震撼。
他好似是在說你怎麼會知道。
「仙薇,」他眉眼表演得多動人啊,「不，其實我那日生死一線才明白自己更戀——」
我厭惡瞥過眼轉身,「滾。」
「我不想聽你再說一句話。」
「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我嗓音平靜如水。
餘光又瞥見了他的殘影。
好可憐啊。
可憐得像被拋棄得幼獸。
可憐得讓我又想起那個中秋宴。
旁人都在那裡吃飯。
只有他獨身一人捧著黑了的鍋底做飯滾淚。
可一年一年，人怎麼能變得這樣惡毒。
我想不明白。
05
我及笄在即。
兄長姐姐因邊疆平定戰亂有功，沒空陪我。
我復回歸日日出門逛街的日子。
偶爾也會去包子攤買包子。
那日剛準備付錢。
攤主賠笑,「小姐不用付錢。方才樓上的公子已經付過了。他付了整整十兩銀子。
「小姐往後可要多多來啊。」
我順著他視線看去。
發現了在二樓的蕭承懿。
我想都未想，將手裡的包子放回去。
「您這錢收錯了，影響生意。」
話音剛好能讓他聽個清楚。
蕭承懿不在意。
急著下樓來追我。
我頗為氣悶。
乾脆跑進巷子裡進了一處賭坊。
蕭承懿打死也想不到的。
賭坊一應俱全。
我隨處找了地方叫菜。
不想剛落座，對面登時坐個男人來。
我頭暈眼花，怒火攻心。
「到底有完沒完!?」
然大錯特錯。
這人是蕭俁英。
我的醜態一覽無餘。
但他看上去沒什麼反應。
今日陰天，本就容貌珏珏，此纖長濃密的眼睫毛似扇影落下，抬眼時閃著平淡的光。
「怎的了?」
我一下洩了氣,「五殿下。」
「方才比火焰高的氣勢哪兒去了?」
他甚至給我沏茶。
我無地自容，火氣全然被澆滅。
「臣女認錯人了。」
「殿下怎會在這裡?」
蕭俁英微微抿唇，轉而站起身，將帷幕掀起來，輕用摺扇抬起來讓我看個徹底。
外面嘈雜混亂無比。
叫嚷聲，混雜著賭鬼的嚎啕大哭。
「不巧，這地方是我友人的。」
我下意識蹙眉，心裡想不愧是紈絝。
他目光如炬盯著我。
我按捺住心裡的不適，起身想走。
「殿下，我想起府中有事，便先行離開了。」
然而衣袖卻被摺扇勾住。
我一怔，蕭俁英垂睫，視線緩緩從下往上看著我，恍若密集的螞蟻緩慢攀爬過我臉頰。
我一動不敢動。
蕭俁英身量比我高太多太多。
「鄭仙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