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護着外室?本宮先賜他斷子絕孫!_第7章 信寫得很短

駙馬護着外室?本宮先賜他斷子絕孫!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信寫得很短。

姐姐,我和孩子都活著。別再聽他的話。

紙上沾著一點水漬,不知是河水還是淚。

沈太后盯著那幾行字,慢慢坐回椅子裡,肩背塌了下來。

我將銀鎖放在她手邊。

「人已經送往最近的驛站,過些日子便能回京。您現在要做的,是去見蕭珩,把該問的問清楚。」

她把信貼在心口,沉默許久,才扶著宮女的手站起來。

到了宗正寺,她沒有立刻進牢門。我陪她站在外面的長廊下,聽見裡頭鐵鏈拖過地面的聲響。

「昭昭。」她忽然開口,「哀家進宮這些年,人人都說哀家好命。其實那把椅子坐久了,連說一句真話都得先掂量。蘭枝出事後,哀家怕得睡不著,又不敢同阿衡說。」

「您怕他擔心,還是怕他覺得您給他惹了麻煩?」

她愣住,嘴唇張了張。

「都有。」她低下頭,「哀家不敢認。」

我沒有再逼她。宗正寺的風從廊下穿過去,吹得她披帛一角貼在石柱上。她自己把那角衣料扯開,推門走了進去。

她站在牢門外,隔著鐵柵看著蕭珩。蕭珩雙手戴著鐐銬,肩頭的傷口還未好,臉上卻掛著冷笑。

「娘娘終於肯來看臣弟了?」

沈太后沉默許久,才將一隻小木盒放到地上。

盒裡裝著她妹妹親手寫的平安信。

「你派去的人,已經被長公主拿下。我妹妹和她的孩子都活著。」

蕭珩臉色一沉。

沈太后看著他,眼裡沒有淚了。

「哀家當初嫁進宮,是想保全沈家。你來找哀家時,說只借一條路,不會傷阿衡。哀家信了你半句,差點害死自己的兒子。」

蕭珩嗤了一聲:「你也配說自己是他母后?蕭衡病弱,你只是替他守著這把椅子。

等他死了,誰還記得你?」

沈太后手指緊緊攥住披帛,忽然抬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牢裡響得清脆。

「哀家記得。」她聲音發顫,卻沒有退半步,「哀家會記得,是誰把阿衡逼得咳血,是誰讓昭昭在雪夜裡帶兵守宮門。」

她轉身就走,再沒回頭。

我站在廊下等她,聽完牢中動靜,將暖手爐遞給她。

沈太后接過去,低聲道:「昭昭,哀家對不起阿衡,也對不起你。」

「您對不起的不是本宮。」我看著庭院裡光禿禿的梧桐樹,「阿衡還年輕,您若真想補回來,往後就替他守住後宮,別再讓旁人把手伸進去。」

她點點頭,眼淚無聲落在手爐上。

我沒安慰她。

沈太后把手爐抱在懷裡,指節一寸寸鬆開。她沒有再說對不起,只讓宮女把那串斷掉的念珠收起來。

出了宗正寺,她叫住謝臨川,問他江南那邊缺不缺藥材和人手。謝臨川看了我一眼,才答道:「沈夫人一家受了驚,驛站會派人護送。等她們回京,太后若要見,也得先讓太醫看看孩子。」

沈太后點頭,站在階下等了會兒,又問:「阿衡今日的藥喝了嗎?」

「喝了兩口,嫌苦。」我說。

她皺了皺眉,轉身往御膳房去。晚些時候,含章殿送來一碟蜜漬梅子。蕭衡喝完藥,嘴裡含著梅子,沒說什麼,只把剩下的那顆放進了太后掌心。

靖王的處置下得很快。宗正寺查明他偽造詔書、私蓄死士、勾結宮人,罪無可赦。蕭衡沒有給他留全屍,下旨斬刀,黨羽按罪論處。

刑場設在西市。

蕭珩臨死前還盯著監刑臺上的我,笑得陰沉:「蕭令昭,你以為刀了我就高枕無憂?一個未出嫁的長公主,手握兵權,朝裡總有人容不下你。

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那就讓他們來。」

劊子手落刀時,風正從朱雀大街吹過來,捲起刑臺邊的塵土。

蕭珩那顆自以為能壓過所有人的腦袋,滾下臺階,停在一灘髒雪裡。

9.

盧文謙下獄後,顧家老夫人遞了一封血書進宮。

她說顧承宴已經受了杖刑,又要流放嶺南,顧家只剩這一根獨苗。她願意拿侯府的田莊和祖宅換兒子回來,哪怕叫顧承宴削髮為僧也好。

血書送到我案前時,蕭衡正在批奏摺。他看了兩行便皺起眉,問我:「阿姐,這封信怎麼回?」

我把信折起來,丟進炭盆。

「不回。」

蕭衡看著火苗吞掉血書,若有所思。

「顧老夫人沒有參與謀逆,她只是救子心切。」

「本宮知道。」我將一份新的軍報放到他面前,「所以顧家女眷還住在侯府,田莊祖宅也沒人動。可顧承宴犯的事,不能靠他娘哭幾聲就過去。」

蕭衡抿了抿唇,點頭道:「朕明白。」

他停了停,又小聲問:「阿姐,若有一日朕犯了錯,你會不會也這樣不管朕?」

我抬眼看他。

「你若只是打碎了花瓶,本宮替你賠。你若敢拿江山當玩具,本宮先把你從龍椅上拎下來,再讓你跪著把錯處補完。」

蕭衡被我噎得耳朵發紅,半晌才悶聲道:「朕不會。」

「最好是。」

顧老夫人到底還是來了長公主府。

她沒擺侯夫人的架子,只帶著一個老嬤嬤,穿著素色斗篷,在府門外站了很久。周嬤嬤來報時,天正下著細雨。

我本不想見,轉念想起顧承宴父親戰死那年,顧老夫人抱著不足十歲的他跪在靈堂前,哭得幾乎背過氣。

我叫人領她進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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