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護着外室?本宮先賜他斷子絕孫!_第2章 他咳了一陣
」
他咳了一陣,反倒笑了:「阿姐還是這個脾氣。」
沈太后眼圈更紅,拿帕子擦了又擦:「他是你夫君,怎麼會捲進這種事?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攀扯?」
我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垂下眼,指尖撥著念珠。
宋綰兒被抓前,手裡捏著一塊從太后宮裡出去的腰牌。
今日的安神香,也是太后身邊的掌香女官親手送來。沈太后哭得傷心,我卻沒忘記,她是三年前才入宮的繼後,與我沒有半點血緣。
「母后放心。」我語氣平靜,「有人攀扯,本宮會查清。」
沈太后的念珠斷了線,烏木珠子滾滿地磚。
她身邊的掌事姑姑俯身去撿,袖口裡忽然滑出一張薄薄的紙。
謝臨川一步上前踩住那張紙。
掌事姑姑面如死灰,轉身就要撞柱。我一把扯住她頭髮,將她拖回殿中。她的額頭撞在磚地上,血順著鼻樑往下流。
「急什麼?」我蹲在她面前,「你撞死了,誰來給本宮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紙上只有兩行字。
子時,西華門開。奉太后懿旨,迎靖王入宮。
靖王蕭珩,是先帝庶長子,因母族獲罪被趕去封地多年。他比蕭衡大八歲,近來一直在京郊的溫泉別院養病。
原來這場毒,不只想要阿衡的命。
他們還想趁夜開宮門,扶一個現成的宗室進來。
沈太后嘴唇顫了顫,忽然重重扇了那姑姑一巴掌:「賤婢!哀家待你不薄,你竟敢假傳哀家懿旨!」
那姑姑撲在地上,哭著喊冤。
我站起身,冷眼看著她們主僕。
「母后,您說得對,宮裡養出這等人,確實該好好清一清。」
沈太后勉強扯出笑:「昭昭,你手裡的人都在北門。
西華門那邊,不如哀家派禁衛......」
「不必。」
我截住她的話,轉身對謝臨川道:「帶黑翎衛封西華門,把城門鑰匙換成鐵鎖。今夜敢靠近宮門三十步的,先射斷腿,再問來路。」
謝臨川應下。
我又叫來季伯安:「季太醫,陛下這邊交給你。誰敢靠近含章殿,哪怕是太后傳召,也不許放。」
季伯安臉色發白,還是叩頭答應。
沈太后攥著帕子,終於忍不住:「長公主,哀家也是陛下的母后!」
我望向她。
「那您就坐在這裡,好好陪著陛下吧。」
3.
詔獄陰冷,牆角的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宋綰兒被鎖在鐵椅上,肩上的傷已經止了血。她見我進來,竟還挺直了背。
「長公主不去守著皇帝,來我這裡做什麼?」
我坐到她對面,接過謝臨川遞來的木匣。
匣子裡放著一隻染血的香囊,是從她住處的暗格裡找出來的。香囊夾層中有一枚半掌大的青銅虎符,虎背刻著一個「靖」字。
宋綰兒看見虎符,瞳孔驟縮。
「認識?」
她咬緊牙關。
我把虎符丟到她膝頭,又把一支玉簪放下。玉簪尾端雕著海棠,簪身刻著「顧」字,是顧承宴亡母的遺物。
「你住的院子裡,挖出了三具女屍。她們都戴過這類玉簪,也都曾被人傳成駙馬的外室。」
宋綰兒的臉終於變了。
「顧承宴每回動心,你們就換一個女人去哄他。一個說懷孕,一個說被長公主欺凌,一個說能替他生兒子。等他偷出宮門令牌、軍中調令、或者本宮的手書,女人就消失。」
我盯著她的眼睛。
「你們把他當狗使,他還以為自己在養紅顏知己。」
宋綰兒唇角抽動,像是想笑,最後卻沒笑出來。
「他愛的是權勢。」她低聲說,「我跟他說,長公主沒有子嗣,早晚要找宗室過繼。他只要有個兒子,便能替長公主掌住公主府,還能在新帝面前做個有分量的國舅。他立刻就信了。」
「所以你們找上靖王。」
宋綰兒閉上眼。
「靖王答應過我,事成後放我出京,給我一座莊子。」
我抬手,謝臨川便將一碗黑漆漆的藥湯放到她嘴邊。
宋綰兒慌了:「你要做什麼?」
「死不了。」我捏住她下頜,「這藥下去,不過是讓你爽利點把事情都說出來罷了,你願意痛快說,便少挨幾下;還想硬撐,謝統領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她掙扎得厲害,藥還是灌了下去。
不過半刻鐘,她的額頭便沁出冷汗,眼神也開始渙散。她斷斷續續說出許多事:靖王藏在城外三百私兵,顧承宴替他們從駙馬府送出了通行印,太后宮中的掌事姑姑收了靖王一箱東珠,今夜西華門外還有兩輛運菜的車,車裡藏著弩箭和短刀。
我聽完,叫人一字不漏記下。
她說到最後,猛然抓住我的手腕。
「顧承宴不知道下毒......他只知道宮門會開。他以為靖王進宮,是為了逼陛下給他一個親王的體面。你若想讓他活,就快去偏院。靖王的人會先刀他滅口。」
我抽回手。
「宮門一開,裡頭外頭的人都得遭殃。他既然拿了印去換前程,難道還指望還能安穩躲在偏院裡嗎?」
話雖如此,我還是出了詔獄。
顧承宴死不死不值得我費神。
可他若死在宮裡,反倒給靖王留下一個「長公主刀夫滅口」的好話頭。
我不願讓靖王撿到這樁現成的口實。
4.
偏院門口倒著兩個侍衛,脖頸被利器劃開,雪地裡一片猩紅。
我拔出劍,踹開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