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護着外室?本宮先賜他斷子絕孫!_第6章 既然管不好家
既然管不好家,本宮替你們管一次。」
我轉頭吩咐周嬤嬤。
「傳本宮令,永昌伯府停俸三年,謝懷玉即日起去西山大營做個最末等的戍卒。什麼時候拉得開三石弓,什麼時候再回來。」
謝懷玉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永昌伯夫人終於慌了,撲上來要抱我的腿。謝臨川擋在我身前,她撲了個空,鬢髮散得一塌糊塗。
「令昭!我是你伯母!」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從她身邊繞過去,「本宮的伯母早死了。你算哪根蔥?」
府門外很快傳來哭喊聲。
我懶得再聽,回後院繼續練劍。
永昌伯夫人被送回去後,幾家原本說要登門的女眷都悄悄撤了帖子。西街茶樓裡那幾個編得起勁的說書人,也換了新故事。
當天傍晚,沈太后身邊的宮女來傳話,說太后想見我。
我進壽安宮時,沈太后正坐在窗邊抄經。她面前攤著一張名冊,都是這些日子與靖王來往密切的人家。
「永昌伯府的事,哀家聽說了。」她抬起頭,眼下青黑未退,「你罰得對。」
我沒有接話。
她將名冊推過來。
「這是哀家這些年安插在各府的耳目留下的訊息。靖王死了,他母族在京中的人未必甘心。裡面有幾家曾替他遞過信,你拿去處理。」
我翻了翻,最上頭便是禮部侍郎盧文謙。
此人今日朝上還替顧承宴求過情。
「母后這是要大義滅親?」
沈太后扯了扯唇角,笑得苦澀:「哀家從前總想著留個餘地,結果把自己逼得無路可走。昭昭,阿衡身邊不能再有這種人。」
我收起名冊。
「這才對嘛。」
第二日早朝,盧文謙果然出列,請求陛下寬免靖王的幾個旁支。
他說得冠冕堂皇,什麼宗室血脈、什麼寬待以安人心,話還沒說完,我便將沈太后給的密信扔到他腳下。
信中寫著他替靖王收買禁衛副統領,承諾事成後讓靖王封他為中書令。
盧文謙當場癱倒。
蕭衡坐在御座上,臉色雖白,聲音卻穩了許多。
「拖下去,革職下獄。盧家三代不得入仕。」
我側頭看了弟弟一眼。
他也正看過來,眼裡有點得意。
我輕輕哼了一聲,算他學得快。
8.
靖王的案子審了七日。
蕭珩的私兵藏在溫泉莊地窖裡,莊上還查出許多偽造的詔書。他原本準備在阿衡中毒後,以「國不可一日無君」為由闖宮奪位。顧承宴只是他隨手放進局裡的棋子,宋綰兒也是。
他用人只看軟處,顧承宴貪名,他就許一個兒子和一條青雲路;太后念親,他就捏住她妹妹一家;宋綰兒想逃離教坊,他就許她江南莊子。
可每個人都被他算得太明白,最後也都想給自己留條活路。
靖王被押往宗正寺那日,沈太后親自去了。
她出壽安宮前,先在廊下站了很久。那日下過雪,瓦簷還滴著水。她捏著一枚裂了口的白玉佩,指腹已經磨得發紅。
我從前沒見過這塊玉佩,問她:「這是給誰的?」
沈太后看著院裡的水窪,聲音很低:「給我妹妹。她出嫁時,哀家親手系在她腰上的。」
她妹妹沈蘭枝嫁到江南後,夫妻二人守著一間小藥鋪,日子一直普通。蕭珩卻盯上了這家人。去年秋天,沈蘭枝帶著兩個孩子去城外祭祖,半路被一夥水匪擄走。匪徒沒要銀子,只讓她寫了一封信送回京城。
信裡夾著孩子的一縷頭髮。
沈太后說起這件事時,臉色一點點白下去。她本想瞞著蕭衡,暗地裡派人去找。宮裡的人剛走到渡口,便被發現屍首浮在河邊。蕭珩隔日便把一隻小孩穿過的虎頭鞋送進宮,還託人帶話,說他只是借一借西華門,事成後自然放人。
「哀家怕他騙我,也怕他真傷孩子。」她捂住額頭,手裡的玉佩硌在掌心,「他叫哀家在香裡動手時,哀家沒有答應。那香是掌事姑姑換的,哀家也是後來才知道。可西華門的口信,確實是哀家默許她遞出去的。」
她說完便要跪。
我側開一步,讓她跪不到我面前。
「您把話說清楚,便能少害一個人。現在哭也救不出沈蘭枝。」
沈太后抬起頭,像抓住了什麼:「昭昭,你有辦法?」
「宋綰兒供出過一個地方。」我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得很小的圖紙,「靖王在江南安置過人手,地方不在城裡,在鹽船常停的蘆葦蕩。他們把人藏在那裡,想等京城的訊息。」
她的呼吸一下急了。
「謝臨川已經帶了人去。」
那時謝臨川離京不過一夜。宗正寺的牢門尚未開啟,壽安宮外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披著蓑衣的黑翎衛衝進來,靴子上全是溼泥,跪下時還在喘。
「殿下,人找到了。」
沈太后猛地站起,袖口掃落了案上的茶盞。
黑翎衛從懷裡取出一封信和一隻小小的銀鎖。
「謝統領在蘆葦蕩截住了轉船。沈夫人和兩位小公子都在船艙裡,身上有些擦傷,人沒有大礙。沈夫人讓屬下把這封信帶給太后。」
沈太后接過信,手抖得連封口都撕不開。
她反覆試了幾次,最後是我替她劃開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