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護着外室?本宮先賜他斷子絕孫!_第5章 宋綰兒已經伏法
「宋綰兒已經伏法。騙她進京的人也抓住了,會交給京兆府。你拿著這筆銀子回去,把孩子好好安葬。」
他接過荷包,眼睛裡才有了點水光。
「草民不求別的,只盼往後沒人再這樣沒了。」
我沒有答應他一句好聽的空話,只讓謝臨川把京中幾家私牙行的名冊送到京兆府。那些專門盯著窮人家姑娘的婆子,一個個押去問,誰收過銀子、誰帶過路,全寫明白。
顧承宴從前常說,宋綰兒只是個可憐女子。他看見她落淚,便覺得自己是在救人。
如今翻開這些紙條,才知道那座院子裡埋著多少人的命。
7.
靖王被關進天牢的第二日,京城裡便起了閒話。
有人說我仗著兵權刀夫,有人說顧承宴只是貪戀美色,罪不至流放。話傳得最厲害時,連西街賣豆花的婦人都知道,長公主府裡死了一個美人。
我正在府中練劍,管事周嬤嬤捧著一疊帖子進來,臉色不大好看。
「殿下,永昌伯夫人、吏部尚書夫人,還有幾家宗室女眷,都遞了帖子。她們想來給您請安。」
我一劍挑落木架上的銅錢,銅錢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請安?」
周嬤嬤壓低聲音:「說是請安,其實都帶著適齡的公子。永昌伯夫人還說,駙馬犯了錯,殿下正該早些另擇良配,免得......免得府裡沒有男主人主持。」
謝臨川站在廊下擦劍,聽見這話,眉頭擰成一團。
我把劍收回鞘中。
「回帖,就說本宮近日忙,沒空相看人。誰家兒子想進府,先把姓名、來歷都行寫清楚,本宮沒準還願意多看一眼。」
周嬤嬤憋著笑應下。
誰知帖子剛送出去,永昌伯夫人便帶著人直接堵到府門口。
她是先帝姑母的兒媳,仗著一把年紀,平日最喜歡擺長輩的譜。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男子,一個穿得花枝招展,一個滿臉倨傲,像是已經把公主府當成自己囊中物。
我讓人在前廳擺了茶。
永昌伯夫人一進門便拉住我的手,眼淚說來就來。
「令昭啊,顧承宴實在糊塗,叫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伯母一定替你尋個知冷知熱的。女人家再強,身邊也得有個人扶著。」
我抽回手,拿帕子慢慢擦了擦手背。
「伯母家裡缺人扶?」
她一愣。
「伯母身邊若真缺人照看,自家兒孫多陪陪便是。拿個陌生人來勸本宮再嫁,算哪門子體貼?」
她臉上的淚僵住了,身後的年輕男子卻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殿下說笑了。在下謝懷玉,早就仰慕殿下英姿。若殿下不嫌棄,我願入府陪伴殿下,替殿下分憂。」
我掃了他一眼。
他腰間佩著一塊羊脂玉,玉上刻著永昌伯府的家紋。手指白淨,指甲修得圓潤,連繭子都沒有一顆。
「你會什麼?」
謝懷玉神色一喜,以為有門,忙道:「在下讀過兵書,也會騎射。家中產業和人情往來,我都能替殿下打理。」
「兵書讀到哪一頁了?」
「《孫子》與《六韜》都略通。」
我朝謝臨川點了點頭。
謝臨川立刻從牆上取下一張北境輿圖,鋪到桌上。
「那你說說,若烏蘭部從雁回關西側繞入,關內三千守軍該如何調?」
謝懷玉盯著輿圖,額頭立刻冒汗。他張口結舌了半天,竟將雁回關指到燕州去了。
我端起茶盞。
「騎射呢?」
他硬撐著道:「我自然會。」
我命人把院裡的弓拿來。
那是一張三石弓,尋常軍中校尉都得憋足勁才拉得開。謝懷玉接過去,臉漲得通紅,弓弦只動了半寸,手腕便開始發抖。
永昌伯夫人急忙打圓場:「懷玉從小身子弱,哪能同那些粗人比?他入府是陪殿下說話的。」
我放下茶盞,笑了。
「北境的地名都分不清,弓也使不上力。你若想做武將,先去營裡練兩年;若只想進公主府享清福,門在那邊。」
謝懷玉臉漲成豬肝色。
永昌伯夫人氣得站起來:「長公主,你怎能這般羞辱人?」
「人是伯母自己帶來的,本宮問兩句本事,倒成羞辱了?」我將茶盞往桌上一放,「您既捨不得他受一點氣,就帶回去養著,別往我府裡送。」
她指著我,手指直哆嗦。
我沒給她喘氣的工夫,拍了拍手。
兩名黑翎衛押著一個青衣小廝進來。小廝臉上有傷,見到永昌伯夫人便跪倒在地。
「夫人救我!」
永昌伯夫人臉色驟白。
「這是誰?」
「昨夜在西市散話的人。」我將一張供狀丟到她腳邊,「他拿了永昌伯府二十兩銀子,專門去酒肆茶樓說本宮刀夫、陛下受長公主挾制。伯母今日又急著往本宮府裡塞人,原來是想用嘴毀了本宮名聲,再用兒子來撿便宜。」
前廳裡靜得針落可聞。
謝懷玉慌忙撇清:「殿下,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不知道最好。」我看向他,「知道了,便和你娘一同進詔獄。」
永昌伯夫人嘴唇哆嗦,強撐著說:「不過是下人胡亂做事,怎麼就扯到汙衊皇室了?」
「他出門前領的銀子,是從你私庫取的。
賬房和管家都已經招了。」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
「靖王的案子還沒落定,你家的人便拿著錢去酒肆傳話。永昌伯府領著宗室的俸祿,卻縱著下人拿皇室當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