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不覺寒_第3章 若無你謝氏

丹心不覺寒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漾漾舟

若無你謝氏,就沒有我崔文祿的今日!」

昏沉之中,我又合上了眼,耳邊只有他模糊的聲音。

「薇薇,若有來生,我還要娶你做我的妻!」

......

「薇薇,你我定是前世的情分,今生我會待你更好的。」

崔文祿的聲音再次響起,深情纏綿。

我身上打了個激靈。

原來如此。

死而復生的不止我和謝令儀。

這一次,崔文祿是真心選我的。

05

千鈞一髮之際,謝令儀大叫了一聲「崔郎」,撿起簪子就往??口上扎。

她??襟上盛放的迎春花被刺穿,血色染紅了嫩黃的衣料。

一聲悶響,她軟軟地倒地。

兩聲哀嚎剎那間迸發而出。

一聲是父親的,另一聲是崔文祿的。

只見崔文祿一個箭步撲了過去,慌張地握住了謝令儀的手。

她眼含淚光,氣息微弱。

「崔郎,為何背誓?」

崔文祿的目光在我和謝令儀之間猶豫徘徊。

「我......」

下一瞬,他懷中的謝令儀已暈了過去,崔文祿強撐的鎮定終於被徹底擊碎,他再不遲疑,一把抱住了她,語氣軟了:「儀兒,你這是何苦,你這樣,叫我怎麼放心得下......」

父親急著叫人喊大夫,在屋裡火急火燎地來回踱步:「造孽,造孽啊!」

謝令儀未捨得對自己下狠手,只受了點皮外傷。

黃昏後父親找到我,沉著臉要我把崔文祿讓給謝令儀。

「你姐姐的樣子你也看到了,不嫁給崔文祿她真的會尋死。沒有為了個男人逼死親姐的道理。」

我口裡未答,心卻放了下來。我避之不及的人,姐姐捨命去搶呢。

父親只以為我不情願,又冷冷道:「那崔文祿亦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只說我謝家兩個女郎,他得了誰都是高攀,因而不敢挑剔。

見我還是默不作聲,良久後父親長嘆了一口氣。

「其實,尚書府的人曾來提過親。本求的是你姐姐,如今可叫你佔了便宜了。」

他難掩口中譏諷之意:「長女換次女,也不知人家情願否?」

情願嗎?情願啊。

畢竟薛柏舟求娶的人本就是我。

06

薛柏舟也在我家家塾上讀書。

幼時初遇,我和他撞了個滿懷,我捧著的書跌散了,他懷裡揣著的沙包和玉羊拐滾了一地。

我埋怨他不看路,他反問我拿這一大堆作甚,能都念完是怎地。

那時我惱恨詩經古籍背不過姐姐,在廊下抹著眼淚誦了一遍又一遍,他在一旁抽著陀螺偷瞄著我的神色。

忽然又神神秘秘地伸出手來:「別哭了,那書有什麼好背的?來,給你個好東西,旁人沒有,只有你有。」

他張開手,蹦出個大蟋蟀,我哭得更大聲了。

他還頗遺憾地嘆了口氣:「跑了。可惜。方圓五十里,再找不到這麼大個兒的。」

後來他找到有趣的玩意就先捧給我看,我不能欣賞。

我學會了書也背給他聽,他也聽不懂。但他涎著笑說:「你念的好聽,比你爹唸的強。聽你念,我不打瞌睡。」

等我們都大些,我就難再尋他的影兒了。

他不是跑到茶館裡聽書,就是躲進小黑屋裡看皮影戲,還愛聽人唱曲兒。

我不知為何憋起一肚子火,罵他不學無術,紈絝草包,他只是輕快一笑:「是了,你是翰林家文縐縐的小姐,莫和我這等沒出息的人攪在一起。」

沒來由地,我氣不打一處來,心裡還酸得很。

知道要替姐姐嫁給崔文祿時,我渾渾噩噩地讀不進書,從家塾中出來,許久不見的薛柏舟卻守在門口,繃著臉朝我做了個揖。

我以為他又要作怪,瞪他一眼,才發現他臉紅得像火燒。

「二小姐,那件事,令尊同你說了嗎?」

他禮貌客氣得令人起疑。

「什麼?」我對他的把戲不耐煩了,皺起眉來。

薛柏舟支支吾吾道:「沒什麼,回見。」

一溜煙地跑了。

我出嫁那天,他一路奔馬而來,攔住花轎,雙眼血絲密佈。

「謝采薇,你有病?寧肯嫁給那摳門窮鬼,也不肯嫁我?」

我這才知道父親和薛母謀劃後調換了婚書。

薛柏舟玩世不恭、不學無術,薛母很希望新媳婦能管一管他,而謝令儀又賢名在外,這門親換得不虧。

可薛柏舟不願。

「你下來,我帶你走,你敢不敢?」

我不敢。我怕我一走了之,我娘再也不能抬起頭來了。

後來我時常遺憾,若是那時不管不顧地跟著他走了,是否能活得更灑脫肆意些?

而他,又是否能改變慘死的結局?

07

前世,薛柏舟不滿婚事受人擺弄,痛定思痛,一心謀權,冷下臉狠了心,竟甘做新帝的鷹犬,走上了酷吏佞臣的路。

我日子實在難過,硬著頭皮給謝令儀寫過信,求她幫襯些許,她杳無迴音,可薛柏舟知情後,卻固執地接濟了我數十年。

我不收,他便換個由頭伎倆再給。

最後,我一身的病,也不知是哪一樣害死了我。

他罪有應得,身首分離。

而養尊處優的謝令儀受他贅累,死在了流放路上。

如今乾坤扭轉,謝令儀死活都要嫁給崔文祿,做她的德婦賢妻。

為她準備嫁妝時,父親和前世一樣,幾乎把母親的陪嫁全搭了進去。

前世謝令儀嫁得富貴,他說:「尚書府那高門大戶最是勢利,若不給儀兒多些籌碼傍身,恐叫人小瞧了去。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