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香_第8章 我躲在角落看着這一場好戲

斬香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愛吃魚的喵

我躲在角落看著這一場好戲,

蘇婉清你馬上就要完了。

那茶裡我放了最後一劑藥,你的一以為傲的臉將成為你的噩夢。

「殿下!」

翠兒跪了下去。

「殿下!」她又叫了一聲,「您看見了!您全看見了!」

她伸手指著蘇婉清。

「她的臉是用活人煉的香膏撐著的!」

「她身上的香根本不是天生的!是拿上百個少女煉出來的!」

「我伺候她十幾年,我見過那些女孩,最小的才十歲,她是用香奴才名冠上京的!」

「殿下,那香可以讓你專情於她。她騙了您三年!」

翠兒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

「後院的香室就是證據啊!」

滿廳死寂。

翠兒跪在地上,??膛還在起伏。

我站在角落,低著頭。

長公主不緊不慢地開口:「殿下,這麼大的事,不查到底嗎?」

太子咬牙吐出一個字:「查。」

他說完就往外走。

長公主轉身看了一眼滿廳的夫人。

「諸位夫人受驚了,今日之事,不可聲張。待查明之後,宮裡自有交代。」

滿廳夫人們紛紛低頭應「是」。

長公主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幾個老嬤嬤便過去請各位夫人各自回府。

16

翠兒跟在後面小跑著,一隻手護著肚子,另一隻手攥著帕子。

守門李嬤嬤被太子一腳踹開,整個人滾出去三步遠。

太子親自踹開了香室的門。

那股濃到發膩的異香撲面而來,太子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滿牆抽屜密密麻麻。

每一隻外面都用金墨寫著名字和年歲。

知道太子拿到那本冊子。

「好得很。」

他笑了一聲。

太子走到被侍衛壓著的蘇婉清面前。

「蘇婉清。」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露出可怖的面孔。

「你身上的香,」太子的聲音很輕,「是用活人煉的?」

蘇婉清沒有回答。

不否認,就是承認。

太子盯著她,聲音終於發顫。

「孤這些年對你......」

他說不下去了。

他被算計了,更被人操控了。

「殿下——」蘇婉清開口,聲音啞著。

「殿下痴迷我的時候,」她輕聲說,「不是挺舒服的嗎?」

太子一巴掌扇過去。

蘇婉清整個人被打偏了,臉側過去,嘴角滲出血來。

翠兒站在幾步之外,手捂著小腹,聲音壓著興奮微微發顫。

「殿下......妾身說的都是真的。娘娘她就是用這些法子迷惑了您三年——」

太子猛地轉過頭看她。

翠兒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太子看她的眼神和看蘇婉清的眼神一模一樣。

翠兒的臉色終於變了。

「殿、殿下......」

「你懷著身孕,先回去歇著吧。」

廊下傳來腳步聲。

長公主從月洞門那邊走過來。

翠兒愣了一下,沒敢違逆,攥著帕子走了。

「太子」她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的,「你算怎麼處置?」

太子沒說話。

長公主側過頭看了一眼香室,又說:「這些東西,您若自己一把火燒了,明天陛下問起來,您拿什麼回話?」

太子攥著門框,指節發白。

長公主朝他走了一步。

「臣姐替你清點出來,登記造冊。一五一十送到陛下案前。該是誰的罪就是誰的罪。」

她退了一步。

「經了官家的手,誰也賴不掉。」

太子沉默了很久。

「......按你說的辦。」

長公主點了頭。

朝身後的嬤嬤抬了抬下巴。

兩個老嬤嬤進了香室,開始登記。

「還有件事。」

太子抬眼。

「蘇家。」她頓了一下。

「蘇婉清一個深宅婦人可沒這麼大的本事。」她說完就走了。

「把凝香院封了。太子妃杖責五十,送回蘇家。」太子下令道。

「太子妃院裡所有下人杖斃處置。」

17

話音剛落,我後退幾步,四周無處可藏。

侍衛衝進來。

嬤嬤、丫鬟、粗使婆子,一個一個被拖出來。

我的手腕被繩子纏上了,勒得生疼。

腦子裡在轉,但什麼辦法都沒想出來。

太子封了府,角門全鎖了,聯絡不上接應的人。

我被推到月洞門口。

對面來了個人,身穿墨青色衣袍。

領頭的侍衛停住了腳。

「陸大人。」

陸淵目光掃過來,在我臉上停了一瞬。

「這個丫鬟留下,你們綁她做什麼?」

侍衛猶豫了:「可是殿下吩咐——」

「我去跟殿下說,有什麼事我擔著。」

侍衛看了看他,鬆了繩子。

我揉著手腕,低著頭:「多謝陸大人。」

他側過身往前走,偏了頭:「你跟我來。」

我跟著他穿過迴廊,拐了兩個彎,走到角門。

他轉過來,看著我。

「淑兒。」

我沒動。

他叫我淑兒。

那是孟家大小姐的小字。

「那天在書房,你從我身邊走過去,我就認出來了。走路的姿勢,你從小就是那樣。」

我攥著袖口,沒說話。

「當年出事我去找過你。」

「我一直以為你死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淑兒,走吧。」

我微微點頭,並沒開口說話,

轉身走出角門,拐了幾個衚衕,

才坐上接應的馬車。

18

長公主府的後園桂花開了滿樹。

我坐在廊下竹椅裡,慢慢品茶。

對面坐著長公主。

她今日穿得隨意,家常藕荷色褙子,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釵,靠在軟枕上剝桂圓吃。

「這張臉瞧著比那張順眼多了。」她開口。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在太子府那張皮貼得太久,取下來的時候頰側磨出了紅痕。

如今底下這張才是真的。

孟知錦的臉。

三年前孟家傾覆那夜,我從井底裡爬出來,渾身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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