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的愛女是只八哥_第2章 晚上雞腿涼透

九千歲的愛女是只八哥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小鹿鹿城呀

晚上雞腿涼透,點心也發硬了,門外才傳來動靜。

裴無妄跨進院子,衣襬還沾著夜露。

幾個東廠官員跟在後面回話,他一邊走一邊翻卷宗,連眼皮都沒抬。

我抱著食盒跑過去:「爹,您回來啦!」

那幾名官員的話全堵在嗓子眼。

裴無妄懶洋洋地撩起眼皮:「有事?」

我開啟食盒遞到他跟前:「給您留的。」

裴無妄掃過點心,又掃過我:「本督不吃甜食。」

「雞腿不甜。」

「本督也不吃旁人碰過的東西。」

我低頭髮現雞腿上缺了一小塊肉,趕緊解釋:「我怕裡面有毒,替您嘗的。」

其實是我下午嘴太饞,沒忍住啃了一口。

裴無妄盯著那塊牙印,眉心跳了跳。

我把雞腿拿回來:「那我明日給您留沒嘗過的。」

第二日,廚房送來的飯菜少了大半。

管家說昨日那些飯菜原是廚房怕我又吃又留,督主已經吩咐過,往後我只管吃自己的。

等他回府,廚房再做新鮮的。

後來我改留些耐放的東西,比如烤羊排。

據我半個多月的觀察,我爹雖然吃飯不挑,但最喜歡的便是這道菜。

此外,還有一堆小物件。

有時是街上買的小木馬,有時是底下人孝敬的珍珠。我從裡面挑出最大的一顆,悄悄塞進我爹的荷包。

裴無妄每次都嫌棄,卻從來沒有丟出去過。

府中沒人敢問我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兒。

裴無妄也從未親口承認。

可他既沒有趕我走,也沒有許別人糾正我的稱呼。久而久之,全京城都知道裴督主府中養了一個叫且且的小姑娘。

有人說我是他從外面撿回來的。

也有人說,他雖做不了親爹,卻偏要過一把養女兒的癮。

說這話的人第二日便因貪墨稅銀被東廠抄了家。

從此再沒人敢議論我的來歷。

3

進裴府的第三個月,裴無妄半夜帶傷回來。

那日下著大雪。

府門開合,我裹著被子趴在窗邊等他。

幾個番役將他扶下馬,絳紅衣襬被雪水浸透,鮮血順著靴筒滴了一路。

管家不許我出去。

他說督主受的是小傷,府醫看過便好。

可府裡所有燈都亮了,熱水一盆盆往內院送,丫鬟端出來的水全是紅的。

我趁人不注意從後窗翻了出去。

裴無妄躺在榻上,腰間纏著布,臉白得同窗外的雪一樣。

府醫正在縫傷口。

他沒有用麻沸散,手裡還拿著一卷公文,聽屬下回稟宮裡的事。

「崔家的人已經聯絡過周內侍,今晚這批刺客也與他們脫不了干係。」

番役說到一半,發現了門口的我。

裴無妄順著他的目光偏過臉。

我腿一軟,撲到榻前便哭。

「爹!」

他手裡的公文抖了一下。

府醫的針險些扎歪。

「出去。」

「我不出去。」

我扒著床沿,眼淚鼻涕全落在他袖口上:「我以後少吃一碗飯,糖葫蘆也不吃了,您不要死啊。」

裴無妄被我哭得額角青筋直跳。

他想抬手推我,牽動傷口,唇色又白了一分。

我哭得更大聲了。

府醫連忙勸:「姑娘,督主傷的不是要害。您讓老夫把傷口縫完,他便死不了。」

我趕緊閉嘴。

屋中總算安靜下來。

裴無妄垂眼望來。

我還趴在床邊,雙手捂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將那隻沒有沾血的手伸過來,蓋住我的眼睛。

「不許看。」

掌心很涼,指腹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

我抓住他的手腕,直到府醫縫完最後一針也沒鬆開。

後半夜,裴無妄發起高熱。

我趴在榻邊,隔一會兒便伸手探探他的鼻息。

我第三次湊過去,他忽然睜開眼,陰惻惻地問:「你在等本督嚥氣嗎?」

我哽咽著抹掉眼淚:「我在看您還活著沒有。我上回就是打了個盹,醒來後孃便沒氣了。」

裴無妄沉默片刻:「託你的福,暫時還活著。」

受傷後,裴無妄在府中的時間多了些,我經常抱著小碗來找他吃飯。

幾天後他實在受不了了,讓管家替我收拾東西。

「東宮缺個陪讀,你去陪太子讀書。」

「為什麼呀?」

「本督不能養出一個連告示都看不懂的女兒。」

我聽得雲裡霧裡,最後認定他是嫌我太煩,於是換了個問題:「那您每天會親自接我回府嗎?」

裴無妄從枕下摸出一塊東廠腰牌,塞進我手裡。

「宮裡若有人欺負你,把他的名字或者外貌記下來,晚上回來告訴本督。」

這便是拒絕的意思了。

我有點遺憾。

4

這一年,蕭承昭已經是太子了。

裴無妄扶他坐上儲君之位不過半年,朝中仍有許多人不服。

皇帝偏愛貴妃所生的五皇子。蕭承昭雖已搬進東宮,身邊真正可用的人卻不多。

我第一次見到他,他坐在窗下讀書,穿一身月白常服。

他比我大五歲,眉目清雋,鼻樑挺直,握著書卷的手修長乾淨。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娘說得不對。

京城最好看的男人不止一個。

裴無妄好看得像一把沾著血的刀,蕭承昭則像御花園裡一株覆雪的青竹。

一個瞧久了讓人怕,一個瞧久了讓人想折一截帶回家。

「你便是裴督主送來的人?」他問。

我點頭。

「識字嗎?」

我搖頭:「我娘只教過我數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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