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十歲生日，要我當眾向婆婆道歉

女兒十歲生日，我提前一個月訂好酒店，提前三天親手佈置她最愛的艾莎主題。

可當她推開包廂門，掃了一眼滿屋的藍色氣球，開口第一句卻是:

「媽，奶奶呢?」

我臉上的笑僵住了。

三個月前，她奶奶甩在我臉上的那一巴掌，腫了一個星期才消。

丈夫當眾數落我:「孩子過生日，你非要順著自己心思鬧脾氣。我媽在家急得直哭，就等著你服軟說一句話。」

全場親友看著，我又羞又怒。

女兒卻哭了起來:「我的生日願望就是能和奶奶一起過!」

這一刻我徹底清醒。

這份掏心掏肺的愛，我該收回來了。

01

聽到女兒晴晴找奶奶的那一瞬，我滿腔熱忱被一盆冰水澆滅，從頭涼到腳。

為了這個生日，我推掉了公司的重點專案，整整三天泡在這間酒店佈置場地。

昨晚熬到凌晨三點把氣球全部打滿，手指到現在都還痛著。

蛋糕是特地訂的三層翻糖，每一朵花都是手工做的。

我以為，推開門的瞬間，能看到她滿眼放光地撲過來。

可現實給了我當頭一棒。

我耐著性子哄她:「晴晴，今天是你的生日，媽媽請了你最好的朋友，還有從小到大最疼你的外公外婆......」

我一邊說，一邊把那頂精心準備的藍色公主冠往她頭上戴。

我爸媽也笑著伸手去拉她，想把她從冰涼的牆角哄回熱鬧的蛋糕臺前。

可她毫不領情，一揚手把公主冠打飛。

轉身撲進顧文峰懷裡，聲音很倔:「爸，我就要奶奶!我要奶奶來!」

滿屋笑聲僵住了。

我無奈，轉頭看向顧文峰，指望他能說兩句。

哄哄孩子，或者至少打個圓場。

沒想到，他卻當眾數落我:「孩子過生日，你非要順著自己心思鬧脾氣。我媽在家急得直哭，就等著你服軟說一句話。」

我懵了。

三個月前。

快遞剛到家，說來小住幾天的婆婆，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直接拆開了，是個小金鎖。

我在公司開會，手機震個不停，全是她的未接來電。

我索性關了機。

可她竟直接打了車，衝到我們公司前臺。

午休時間只有三十分鐘，我剛扒了兩口飯。

「林總，前臺有人找，說是您婆婆，有急事。」

我扔下筷子跑出去。

婆婆一把將金鎖甩在我面前:「林婉，這是你買的?」

我點點頭:「出什麼事了嗎?」

顧文峰氣喘吁吁地出現在婆婆身後:「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看看你多敗家!揹著我兒子藏私房錢!」她嗓門大得整個前臺都在看。

我壓著火:「這是給晴晴攢的嫁妝，寫著她的名字呢。媽，進辦公室說。」

每年我都會給晴晴買金首飾，已經習慣了。

她不進。

直接往地上一躺，拍著地板喊:「晴晴一個丫頭片子，你把錢全砸她身上，以後我大孫子喝西北風啊?!」

我從來沒說過要生二胎。

我看向顧文峰。

他低著頭，一聲不吭。

「媽，二胎的事，讓文峰跟您說。我先去忙了。」

我轉身要走。

婆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炸開。

「文峰是獨生子，你要是不給我生大孫子，就是顧家的罪人!這巴掌，我替列祖列宗打的!」

我捂著臉抬起頭，手剛抬起來，就被顧文峰攥住了手腕:「你難道還想打我媽?」

02

當天晚上，我的臉又紅又腫。

晴晴放學回來，小小的手捧著我的臉，一邊呼呼一邊掉眼淚:「媽，你的臉怎麼了?我好心疼啊。」

我把她摟進懷裡，眼淚差點沒繃住，聲音卻儘量放柔:「你奶奶打的。」

「她本來就不喜歡媽媽。」

「有晴晴關心媽媽就夠了。」

那時候我想，婆婆偏心就偏心吧，我不想讓晴晴捲進來，更不想讓她知道她有一個這樣重男輕女的奶奶。

我沒攤上好婆婆，是我命不好。

可我希望這個世界能對她溫柔一點，包括她奶奶。

至少，讓她在一個沒有仇恨的環境里長大。

現在呢?

全場親友看著，我又羞又怒。

她又哭了起來:「我的生日願望就是能和奶奶一起過!」

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我一手帶大的女兒，從餵奶、哄睡、擦屁股，到每天接送、輔導作業，每一個日日夜夜都是我陪過來的。

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她怎麼就能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衝我喊出那句話?

「你們大人的恩怨，為什麼要強加給我?媽，你太自私了。我就不配得到奶奶的愛嗎?」

然後她又補了一刀:「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能出生，能長這麼大，全靠奶奶!」

嗡。

我的腦子炸了一下。

全場安靜了兩秒，然後顧文峰那邊的親戚開始七嘴八舌地勸:「婉婉啊，要不還是服個軟吧?」

「給你婆婆打個電話，讓她趕緊過來，晴晴生日，孩子開心最重要。」

我伸手去給晴晴抹眼淚，她側身一躲，直接藏到了顧文峰身後。

顧文峰掏出手機，遞到我面前，語氣輕描淡寫:「老婆，你就給媽道個歉，再封個大紅包，媽不是小氣的人。」

道歉?當初挨巴掌的人是我，現在要我道歉?

我接過手機。

轉身看向我爸媽的方向。

他們坐在角落，臉色不好看，卻沒有出聲。

我媽嘴唇動了動，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