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十歲生日，要我當眾向婆婆道歉_第2章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當初我和顧文峰談了五年戀愛，他遲遲不提結婚。
避孕措施做得好好的，偏偏到談婚論嫁那陣子，我就懷孕了。
見家長那天，婆婆開門見山:「房子買不起，什麼都得他們小兩口自己掙。彩禮就給兩萬八吧。」
03
我爸當時臉色就白了。
我媽咬著牙沒吭聲。
她們給我準備了五十萬的嫁妝，對方卻拿兩萬八來打發人。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鬼使神差地去翻那些安全套，一個接一個地捏過去，全破了洞。
第二天我當著他的面把那一盒破洞的套摔在桌上，冷笑著說:「彩禮三十萬，少一分，這孩子我就不生了。」
他沒反駁。
婆婆那邊也怕了，咬著牙湊了錢。
......
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我拿著手機，到化妝間去找補妝的晴晴。
卻聽見晴晴說:「爸爸，你放心，媽媽這麼愛我，一定會讓奶奶來的。」
「你沒看見嗎?剛才我一哭，媽媽都心疼死了。」
「我差點就要笑場了......」
我退出來，靠在化妝間門口，閉了閉眼。
十年。三千多個日日夜夜，我把她從一個軟塌塌的小嬰兒，養成今天這個穿著公主裙、扎著蝴蝶結的小姑娘。
餵奶喂到乳腺炎發燒四十度，夜裡起來七八回換尿布，她第一次叫媽媽的時候我抱著她哭了一整晚。
上幼兒園第一天，她拽著我的裙角不肯鬆手，我蹲在校門口陪了她半小時，保安都看不下去了。
她發燒我整宿不睡，她學走路我彎著腰跟她走了幾百公里，她第一次考一百分，我比她還高興。
她生病了哭著喊媽，我的心都碎了。
......
我的女兒，不該成長成這樣的。
就算婆婆背地裡挑撥離間，她也應該給我一個機會去解釋。
而不是在我花了一個月心血籌備的生日宴上，當著所有親友的面，把刀子捅得這麼深。
我推開門，耐心解釋:「晴晴，你是不是對媽媽有什麼誤會?」
顧文峰卻先開口:「婉婉，也不能怪晴晴。你當初確實是想流產，不要這個孩子的。」
我壓著火，沒理他:「晴晴，當初不是媽媽不要你，是當初你奶奶想拿你要挾我......」
「我不缺錢，你外公外婆有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晴晴抱著手機，沒抬眼看我:「媽，我就問你，如果奶奶不拿出自己的棺材本三十萬給你，你還會把我生下來嗎?」
我一時語塞:「會啊!媽媽自己就有錢把你養大......我只是氣不過!」
她打斷我:「所以你不也拿我威脅奶奶嗎?你對我的愛，是有條件的。」
「總之，沒有奶奶，就沒有今天的我，我沒有說錯。」
我努力讓自己平穩下來:「三十萬彩禮，最後全付了我們家的房子首付，媽媽一分錢都沒有拿，你從小到大，都是媽媽和外公外婆一手帶大的。」
「媽,」她打斷我,「我跟你姓林，外公外婆帶我不是應該的嗎?」
「你壓根就沒有給奶奶機會，我現在是想通了。」
「我還要去改姓。」
顧文峰假裝勸我，實則嘴角都壓不住了:「婉婉，你別刺激晴晴了，她說的也沒錯......」
04
懷胎十月，剖腹產，破肚七層生的女兒。
居然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她剛出生那天，婆婆一看是女兒，我還躺在病床上。
直接就說了:「婉婉，女兒就跟你們家姓吧。」
「別佔了文峰二胎的名額。
」
那時候二胎還沒開放。
她以為，只要女兒跟我姓，再生一個跟她們姓就不算超生了。
我沒反駁，點了點頭。
「跟你們家姓，我就沒有帶娃的道理，以後不要怪我。」
我爸媽求之不得，把晴晴抱在懷裡，眼神里都是心疼:「不怕，婉婉，爸媽還年輕，能帶!」
他們幫忙帶了三年又三年，我立下的規矩，他們一個都不敢破。
每天看電視不能超過二十分鐘，糖果嚴格控制，飲料等到了八歲才喝上第一口。
戶外活動必須兩小時以上，奶粉輔食全都買最好的。
我媽六十歲的人了，為了晴晴學英語繪本，戴著老花鏡一個一個單詞查。
我爸每天七點起床給晴晴做早飯，風雨無阻送她上學。
晴晴學鋼琴，他坐在旁邊陪練，比她還認真。
可她六歲那年，我媽身體不好，要做個微創手術，我爸得去醫院陪護。
我剛好要出差，我讓顧文峰請假，沒想到他直接叫來了婆婆。
就一個星期。
我出差回來，我媽也出院了。
老兩口回到家，一推門，電視開著，晴晴抱著一大瓶可樂窩在沙發上，茶几上撕開的糖紙和空了的零食袋。
地上丟著有一丟零錢，我們家那個存硬幣的罐子，全空了。
晴晴看見外公外婆，沒有一句關心問候，第一句話就是:「外公外婆壞，奶奶好。」
我媽當時就紅了眼圈，沒說話，轉身去廚房做晴晴最愛吃的口蘑雞翅。
那時候我就該看出端倪的。
現在在晴晴眼裡，倒成了我存心攔著婆婆親近她。
「晴晴，有些話媽本來不想提，三個月前，你知道奶奶為什麼打我嗎?」
她低頭玩手指，沒應聲。
「就因為她看見我給你買了個小金鎖，媽媽每年都會給你買的，你奶奶覺得這是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