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歷江南時,我曾與一位公子相戀。
可知曉我是江侍郎之女後,他拿著刀輕嗤。
「你姐姐曾與孤有過情愫,最後卻入了國公府。
「江笙,你說這賬,該不該算在你全府上?」
他要報復長姐對他的拋棄。
可長姐早已嫁人。
深夜我化好妝容,穿上姐姐的衣衫走到他面前。
利劍穿透,心口泵血。
仿人的妝容被浸透,露出本相。
男主握劍的頭一下子脫了力。
他突然神態瘋癲。
「怎麼會是你!
「你要為了保護家人,讓孤親手刀了你?」
01
柳梢新綠,湖中偶有碎影。
我未再如前世那般,跳下水中。
我姍姍來遲,悄聲躲在樹後時。
蕭寒清已被路過的鄰人撈起。
俊美的少年被湖水嗆得通紅,仍不肯落淚。
「今日本宮......今日我落水,幸得這位兄長相助。
「我回去之後,會送千金賞賜。」
嘈雜謝恩聲中,他不忘向人群中望了望。
最後卻眼神落寞,沒看到想找的人。
這位公子原是當朝太子蕭寒清。
微服時不慎落水。
上一世,我跳下寒水拼命救他。
性命相托,互生情愫。
可當他知道我是江侍郎之女,一切都變了。
「曾經有一女子與我兩情相悅。
「可當與我世子周衡比武時,她生怕我傷了他。一劍朝我擲了過來。
「那人,正是你姐姐。」
我心中大駭。
怎麼也想不到,阿姐曾經提及過的人竟是他。
「他神情癲狂,我只是怕他傷了世子郎君。
「哪知劍正插在他心口,讓他在鬼門關過了一趟。
「你何必用這種眼神看我,他不是早已醒來了嗎?」
當時我雖覺得姐姐下手過重。為救情郎也無可厚非。
哪知這原就是一場比武,不涉及刀心,
更不知長姐兩頭佔著,哄了太子的感情。
她欠了太子。
可最後,為此搭上性命的卻是我。
02
這一世,我並未下水救他。
因是微服私訪。
知府將落水後的太子安置在杏花巷。
只是不巧,我的住所也正在隔壁。
隔著籬牆,太子冷峻的聲音不留情面。
「孤算過了,分明她今日就應在這裡。
「為何事情出了岔子?」
難道,他竟是有備而來?
可他此時與我未曾見過,這又是在找誰?
木門關上,閃過我的碧綠色衣角。
周邊突然一片死寂。
不多時,門外突然傳來陌生人的聲音。
「我家公子從今起要住在隔壁,恐有叨擾。
「特尋了幾支白玉簪,送給姑娘賞玩,做見面禮。」
我和丫鬟對視一眼。
搖了搖頭。
小桃瞭然,上前兩步。
「我家姑娘今日感了風寒,不便見人。」
如此,我與蕭寒清將不再碰面。
可我剛轉頭,
木門就被大力推開。
門口站著的。
顯然是全身溼漉的太子殿下。
03
這並非我第一次見他。
蕭寒清雖多才,卻不通水性。
前世我從漩渦湖中將蕭寒清救出。
才發現他長得極好。
劍眉星目,恍若璧玉。
比我從前看過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他愣愣地看著我的臉,似是陷入回憶。
而後又說要報答我。
我在心中想了幾圈。
「做什麼都可以?」
他沒出聲,卻紅著臉從喉間溢位一個嗯。
「倘若你每天能讓我看上一眼,那這恩情就算是報答了。」
他本來耳尖紅得滴血。
聞言後卻有些詫異:「如此,就行了嗎?」
要不然呢?
他繼續道。
「其實,以身相許,也是可以的。
」
我仰天嘆氣。
又是一位被酸腐秀才荼毒的讀書人。
真想狠狠把他看過的才子佳人話本給撕了。
我正要反駁。
卻見他耳朵耷拉,像是嬤嬤在莊子養的大白狗。
更絕的是,因為一點風沙揚塵。
他桃花般的眸子眼尾多出了一抹紅。
好帥!好想親!
04
我把蕭寒清狠狠辦了。
他纏著我給他補了婚事。
沒辦法。
他說若不給他名分,就再不許我親他。
我只好在江南小院,就地準備了一場婚事。
紅燭爆燈花時。
一襲紅衣的他,看我時眼神痴了一瞬。
「雲瑤......」
我的笑就這樣僵在臉上。
「蕭寒清,你記錯了。我叫江笙。」
好吧,我們才認識不久。
記錯了名字,我也不捨得苛責他。
再說了,他怎麼不把我喊錯成別的?
偏喊成我阿姐的名字。
他又不認識阿姐。
這一定是天賜的緣分。
想到這裡,我覺得他更像是真命天子了。
05
蕭寒清的酒品很差。
但架不住他喜歡喝。
每次醉後,他都紅著臉往我懷裡蹭。
不住地說好喜歡我。
我雖嘴上不說。
心裡卻像嬤嬤每日煮的糖水,咕咚咕咚甜到冒泡。
今日月圓,院中的石桌又被置滿酒囊。
「倘若你再發酒瘋,我定讓人把你扔出去,和城外的酒鬼做伴。」
「那不行,他們沒有娘子才無處可去,可我有。」
我喜歡蕭寒清的對我的依賴。
偷偷趁他醉酒,親了一口。
「長得如此俊朗,感覺神佛也要偏愛你。」
聞言,他笑了一下。
「神佛不會愛我,但江笙會。」
是的,我會。
蕭寒清,我要做庇護你的神明。
護你遠離孤苦。
石桌上,他又開始說醉話。
說要和我攜手到老。
說讓我不要貪涼吃櫻桃乳酪。
我心軟得一塌糊塗,輕聲嗔怪。
「你又忘了,我對乳酪過敏。從來都是不食的。」
可他沒有聽到,繼續自顧自喊著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