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十歲生日，要我當眾向婆婆道歉_第4章 我尊重她
我尊重她。
可有好幾次，我和她爸吵了架，想跟她擠那麼一兩個晚上。
她都拿被子矇住頭:「媽媽，你別進來了。」
現在她抱著那個從未給她換過一次紙尿褲的人，臉上是那種信賴的表情。
但凡她奶奶從小到大疼過她一天，就一天，我都不至於恨成這樣。
可沒有。
一天都沒有。
現在晴晴十歲了，她拎著幾袋零食和廉價的禮物，就把人摟進懷裡了。
我辛苦澆灌的桃子，就這樣被摘走了。
就這樣，一個星期後。
我還在開會，就接到晴晴的班主任魏老師的電話。
「晴晴媽媽，你來一趟學校，關於晴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您溝通。」
我強作鎮靜:「最近都是晴晴爸爸在管她的事情，要不老師您找晴晴爸爸吧?」
可魏老師卻十分堅持:「還是您來吧?」
08
我還是沒忍住，去了。
閨蜜曉芸也勸過我:「你女兒這是什麼雷人言論，明知道你婆婆怎麼對你的，還站她那邊，合起夥來對付你?」
「什麼叫沒有奶奶，就沒有她?明明當初就是你婆婆知道你未婚先孕，想要拿捏你，才故意壓你的彩禮錢......」
她越說越氣:「婉婉，我說句難聽的，你們家全是高知，你爸媽把你教得溫溫柔柔的，怎麼養出來個懂事似的白眼狼?我真服了，骨子裡隨誰，你自己琢磨。」
曉芸說的話雖然難聽，可句句是實話。
魏老師一直都是我在對接的。
為了晴晴，我當了五年家委，學校有事從不推脫。
所以他今天特意找我，我想，一定是急事。
到了學校，魏老師把我帶進一間小辦公室，門一關，他連寒暄都省了。
「晴晴媽媽，晴晴最近天天遲到，上課打瞌睡，作業也沒寫，我冒昧問一句，家裡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愣住了。
從前，魏老師每次見我和顧文峰，張嘴就是誇:「晴晴這孩子非常自律，以我的經驗，能堅持住，前途無量。」
「聰明又肯下功夫，拿第一不稀奇。」
從晴晴出生那天起，我對她只有一個要求:健康快樂。
可她漸漸長大，老師說她有天賦，她自己說想當學霸，我才動了培養的心思，去接、去送、去陪她改錯題。
可現在魏老師說，她遲到，上課還打瞌睡，作業都不寫。
我深吸一口氣:「魏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晴晴最近跟著她爸和奶奶住，這件事......可能得找她爸爸聊。」
魏老師頓了一下，聽懂了我的言外之意。他嘆了口氣:「家庭不穩定，最影響孩子。我多嘴勸一句。」
他又改口:「算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只能提個建議。」
懂。晴晴是他從一年級帶上來的。
他不忍心看一棵好苗子就這麼蔫下去。
我起身道謝。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站起來的瞬間眼前一黑，晃了一下。
魏老師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我的胳膊。
就是那一秒。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晴晴站在門口。
她大喊:「媽!魏老師!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怪不得你最近不理我，也不理我爸，天天魂不守舍的,」
她衝進來，書包砸在地上,「原來你是跑來學校勾搭我們魏老師了!」
我愣在原地，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你明明一點都不關心我了，為什麼還要藉著關心我的名義來學校找魏老師!」
她吼完這句話，眼淚都出來了。
可是她盯住我的眼神，全是恨。
09
「晴晴，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先生氣的人是魏老師。
我反而冷靜了。
晴晴當場撒潑，抓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號，對著話筒吼:「爸!你快來!我媽跟魏老師搞在一起了!」
不到半小時，顧文峰就到了，身後還跟著他親媽。
婆婆一進門，腳一軟，往地上一躺，手拍著地板嚎起來:「我的祖宗誒，真沒想到啊!我這兒媳婦，居然勾搭上老師了!」
顧文峰站在她旁邊，擠出那副他自以為深情的表情:「老婆，這是真的嗎?」
他往前走一步,「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
戲做全套。
他們這樣一鬧，校長來了。
隔壁辦公室的老師探頭了，連保潔阿姨都拎著拖把停在門口。
魏老師卻不慌不忙:「校長，晴晴爸爸，今校長，晴晴爸爸，今天請晴晴媽媽來談話，是應了晴晴本人的要求。」
「是晴晴主動告訴我，說爸爸媽媽最近吵架了，她心不在焉，成績下滑。她懇求我，找個機會跟她媽媽聊一聊，希望透過她的學習問題，把媽媽拉回家庭裡來。」
「我作為班主任，同意了。」
「沒想到，晴晴居然反咬我一口，晴晴，我作為老師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我站在角落，聽完這段話，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如此。
我沒說話，抬起手，指了指頭頂牆角的監控。
「校長,」我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查監控吧，一清二楚。」
晴晴這才兩步跨過來，一把攥住我的胳膊，語氣變軟:「媽，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我想回家，我想外公外婆了。」
如果沒有發生今天這件事，她說這句話，我會心軟。
但現在不會了，我用力抽出手臂。
轉身抄起牆角那把掃帚，第一下拍在她背上。
「讓你撒謊!」
第二下，抽到她小腿:「讓你是非不分......」
她整個人一縮，嘴裡終於發出一陣短促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