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十歲生日，要我當眾向婆婆道歉_第5章 她仰起頭看我
她仰起頭看我，眼睛瞪得前所未有地大，她徹底愣住了。
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動手打她。
我從來不信棍棒教育，一次都沒捨得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婆婆在旁邊「哎呦」一聲，假模假樣地伸手來攔，我手腕一翻，直接拍在她肩膀上。
她捂著手臂，終於閉了嘴。
顧文峰這才衝上來，一把攥住掃帚的另一頭。
我洩完火，才冷靜下來:「晴晴，我要出差，外公外婆回老家了。」
「你還是先跟著奶奶吧。」
到了停車場，我準備啟動車輛。
他語氣裝得很平靜:「婉婉，既然你不同意生二胎，也不願意拿錢出來還房貸，更不願意跟我媽一起住，那我們離婚吧。」
他頓了頓，像是在等我哭，等我求他。
等了幾秒，沒等到。
他繼續開口:「我知道你捨不得晴晴，只要你願意淨身出戶，晴晴可以......」
「我同意。」
我打斷他。
「晴晴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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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擬好離婚協議發給你。」
我沒留給他一絲反應的時間，油門一踩，走了。
說不傷心是假的。
談戀愛五年，如今晴晴十歲，我和顧文峰的婚姻體面地維持了十五年。
這麼多年以來，我們不是沒吵過架，也不是沒有鬧過離婚。
晴晴三歲時，他炒股爆倉，欠了銀行二十萬。
那天晚上他跪在我面前:「老婆，你借我二十萬週轉，我很快就能還上。」
「要是還不上，我的徵信就花了，萬一上了老賴名單，就麻煩了。」
他滿眼通紅地看著我。
我心軟了。
二十萬轉過去的時候，我沒猶豫。
而我窮得差點連晴晴的保險費都交不上，最後是我爸媽給的。
他們什麼都沒說。
可顧文峰呢，轉頭卻因為他出差回家時，我爸媽沒有給他準備好拖鞋，而當場甩臉子，說:「我是給了婉婉彩禮錢的，不是入贅的，你們家根本不把我當人看。」
後來我才知道，我爸媽為了我的婚姻，低聲下氣跟他道歉，這件事才算完了。
晴晴八歲那年，顧文峰被裁員。
同一周，婆婆查出病來，手術費要十萬。
「老婆，我們是一家人，你不可能見死不救，對不對?」
「你作為兒媳婦，醫院就不用你去了。」
「我來扛。」
「但我現在失業了，這醫藥費我是真的沒辦法......」
二十萬還沒有還給我，又來要十萬。
我堅決不同意。
畢竟他失業了，拿什麼還?
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廳裡，燈也不開。
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既然你不同意，我只能去找高利貸，我不能拖累你們。」
「借完錢，我們就離婚。」
「至於晴晴，是我對不起她,」他聲音帶著哭腔,「怪我，我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話音剛落，晴晴從房間裡衝出來，光著腳:「媽媽，我想一家三口在一起，永遠也不要分開。」
我不想晴晴在單親家庭中長大。
又想著既然是夫妻，那就是共同體。
我不能對孩子的爸爸趕盡刀絕，又妥協了。
婆婆住院期間，我帶著晴晴去看了三次。
每次她都沒有給我好臉色。
她出院後，顧文峰也不找工作，每天說道中午，起來玩遊戲，飯是我媽做的，碗是我媽洗的。
他還總是嫌棄:「媽做的飯太清淡了......」
我不想我媽幫我帶大晴晴了，還要伺候顧文峰。
於是，我給他介紹了我的大學師兄楊陽。
顧文峰原本就是做外貿業務的。
剛好楊陽師兄的外貿事業做得風生水起。
當年楊陽師兄從農村出來，家裡窮，我介紹他去我爸公司兼職。
為了報恩，他把外貿產品的加工零件交給顧文峰生產。
這才不到兩年，顧文峰的公司終於有了起色。
我以為日子要變好了。
沒想到只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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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還不傻。
當初顧文峰成立那家公司的時候，我就把話挑明瞭。
之前借給他的三十萬，算我入股，佔比百分之五十。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他如今想離婚，打的什麼算盤，我一清二楚。
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要離婚就死活要晴晴，可以為了她淨身出戶。
我的軟肋，就這樣擺在他們面前十幾年。
可如今，託他們的福，這樣的軟肋我不要了。
我立刻撥通了楊陽師兄的電話。
「婉婉，你終於想起來給師兄打電話了。」他在那頭笑。
「文峰是個做生意的好苗子，他不只給我們公司供貨，自己也在搞出口。就是，男人嘛，有錢了容易飄，你還是要盯緊點，不要只顧著工作和孩子......」
師兄已經不是第一次跟我說這種話了。
他肯定比我更懂男人，也許，早就發現了端倪。
「師兄，我不拐彎抹角了,」我直接問,「目前顧文峰在你們公司的業務佔比是多少?」
師兄終於聽出來不對勁:「百分之五十吧?就是看在你和林總的份上，不然我都想降低到百分之三十以內，他供的貨，瑕疵率太高了。」
我沉默了幾秒，腦子飛快地轉。
他在那邊支吾了半天:「他身邊......那個......前臺文員，你注意一下。
」
「總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就直接開口。」
原來如此。
我強壯鎮定:「謝謝師兄，後續我請您和嫂子吃飯。至於文峰那邊，你該咋辦就咋辦，不用顧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