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航班:失聯者_第2章 你知道那邊現在什麼樣嗎
「你知道那邊現在什麼樣嗎?」他走進來,「白天出去的搜尋隊都不一定敢進深處,你還想回去?」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他壓著嗓子,「那訊號要是假的呢?要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等你上鉤呢?」
我看著他。
「那我就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假的。」
高揚瞪著我,半天沒說出話,最後只低低罵了一句。
「操。」
這時候,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是林霜。
她身上還穿著研究組的白大褂,外面匆匆套了件外套,臉色不太好。最近她一直泡在實驗區,人瘦了一圈,說話也比以前更直接。
「錄音我在門口聽到了。」她直接看向負責人,「如果是 B7 相關內容,我得去。」
「你去幹什麼?」
「判斷現場剩下的東西能不能帶,能帶什麼,哪些必須當場銷燬。」她頓了一下,「不然你們分不清。」
負責人沒說話。
過了十幾秒,他才點頭。
「行,我去申請。天亮前給答覆。」
他說完就帶人走了。
廣播室裡又安靜下來。
技術員把錄音停在最後那句上。
螢幕上的進度條不動了。
我盯著那行小小的檔名,心裡忽然有點發沉。
像有人在一片廢墟里撐著最後一口氣,不是為了等人救他,是為了把什麼東西送出來。
林霜看著裝置,忽然說:
「這不像求救。」
我轉頭看她。
「他要是真想讓人去救他,不會只說『別讓他們拿到』。」她聲音很低,「他是在提醒後面的人,先搶東西。」
我心裡一沉。
這話太像沈敘會做的事了。
明明人都快沒了,想的還不是自己。
外頭天還沒亮,探照燈從鐵絲網上掃過去,白光晃進窗裡,又很快移開。過了一會兒,電話響了。
技術員接起來,聽了兩句,抬頭看我們。
「任務批了。」
我喉嚨一緊。
「誰去?」
「臨時搜尋組六人。你、高揚、林霜,兩名武裝警戒,再加一名基地聯絡員帶隊。」
高揚閉了閉眼,像是早就猜到這趟不會輕鬆。
我卻只覺得??口那口氣,終於能往下落一點。
不管結果是什麼,我總得親眼去看一眼。
值班員把簡報遞給我時,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
「聯絡員讓我帶句話。」
「什麼?」
「到了機場以後,不管看見誰,都先確認他還是不是人。」
我手指一緊,紙都被我捏皺了。
像有人把最壞的結果,提前擺到了我面前。
5
天剛亮,我們就出發了。
基地現在能開的車不多。
這次給我們的是一輛改過的中型運輸車,車窗全焊了防護網,保險槓上還留著撞過後的凹痕。
帶隊的聯絡員姓周,三十出頭,瘦高個,話不多,看人的時候總像在盤算什麼。
他上車以後先檢查武器,然後把任務簡報收了回去。
「從現在開始,口頭命令優先。」他說。
我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高揚坐在我對面,手裡一直握著一根金屬撬杆,閉著眼靠在車廂上。林霜坐在最後一排,腿邊放著急救箱和一個空保溫箱,在那兒一支支整理藥劑。
兩名武裝警戒,一個叫陳啟,一個叫陸原。
我都不認識,只知道這一路他們負責開道和斷後。
車開出基地沒多久,路邊就越來越空。
一開始還能看見臨時封鎖線、廢崗亭和燒掉一半的車。再往前,路邊的店鋪全破了,廣告牌半吊著,地上散著行李、塑膠袋和翻倒的垃圾桶。
城市還在。
人沒了。
越靠近機場,我越覺得??口發悶。
第一次來機場的時候,我還在想回家。想著見客戶,交方案,下飛機以後要不要順路買點吃的。
現在再回來,家這個詞已經遠得不太像真的了。
6
機場外圈的圍欄塌了一大片,安檢崗亭只剩半邊殼子。遠處航站樓的玻璃碎得差不多了,風一吹,地上的反光晃得人眼睛疼。
車最後停在東側維護通道外。
這裡離貨運區近,也離 B7 近。
周聯絡員先下車,示意我們壓低聲音。
風從停機坪那邊吹過來,帶著股鐵鏽和焦糊味。四周太安靜了,連鞋底踩到玻璃渣都顯得很響。
「按原計劃走。」周聯絡員說,「先看 B7 外圍,再確認訊號源。」
高揚冷笑了一聲。
「昨晚聽完錄音,你們就知道不止是訊號了吧。」
周聯絡員沒理他,只示意陳啟探前。
我們順著維護通道往裡走。
沒走多遠,陸原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通道口拉著一根細鋼絲,另一頭連著個自制報警罐,裡面裝著碎玻璃和螺母。一碰就會響。
「有人來過。」陳啟低聲說。
高揚扯了下嘴角。
「還防的是活人。」
陳啟剪斷鋼絲,我們繼續往裡。
牆角有個吃空的罐頭,一截菸頭,旁邊還倒著一隻感染者屍??。太陽穴被人從側面直接鑿開,下手很利落。
我盯著那傷口看了兩秒,心跳一點點快了起來。
7
再往前,就是 B7 外面。
和上次比,這地方已經沒什麼樣子了。外牆塌了一半,卷門扭成一團,地上全是燒黑的保溫材料和碎掉的金屬架。
林霜戴上手套,拿著儀器繞了一圈,最後衝我們搖頭。
「表面上沒東西了。」
周聯絡員臉色不太好。
「那錄音為什麼還提 B7?」
「可能不是讓我們來找 B7。」我說。
他看向我。
我指了指旁邊那排值班室。